正野一健不由打了個寒顫,兩腳一靠,一低頭,大聲說道:「哈伊,如果再攻不下來,我將剖腹謝罪。」
一發發70毫米炮彈不斷在砸在前沿陣地上,每一次爆炸,躲在防炮洞中的七連士兵感覺大地象是發生了劇烈的地震一樣。也幸虧是這種小口徑的九二步兵炮,要是碰上100毫米以上的重炮的話,這些防炮洞肯定是士兵的墳墓。
陣地上擔任觀察哨計程車兵則面臨著生死考驗,他們一個個貼在戰壕的彎角,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即將向陣地發起攻擊的密密麻麻的霓虹軍。
「日——」一發炮彈準確的落入戰壕,強大的衝擊波頓時把在附近的一個觀察哨掀到了半空中,化成一團血霧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小鬼子發急了,這次進攻足足投入了兩個中隊的兵力。命令三營九連,炮火一延伸,馬上增援前沿陣地。」沈修文站在掩體內,觀察著遠處將近四百多名霓虹軍已經展開進攻隊形,慢慢向前沿陣地撲過來。
傳令兵下去傳令後,沈修文看著不斷有炮彈落下的前沿陣地,不由皺起了眉頭,也不知道彭輝的特務連究竟能不能摧毀霓虹軍的炮兵陣地。經過今天的實戰,沈修文感覺自己不知道是低估了霓虹軍的戰鬥力還是高估了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特務連的能力。
此時的彭輝正帶著特務連二排和三排正潛伏在離霓虹軍炮兵陣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從望遠鏡中彭輝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不遠處的小土坡上,四門九二步兵炮正在不斷的怒吼著,散發出來的熱量已經讓那些炮兵脫去了上衣,幾個運送炮彈的更是光著膀子忙碌從把裝好引信的跑彈送到操炮的炮兵手裡。
一陣簌簌的聲音,兩個身上插滿枯枝爛葉計程車兵悄悄地從前面爬回來,其中一個向彭輝輕聲彙報道:「連長,炮兵陣地上大概一百來個鬼子,四門炮。沒有機槍。不過在炮兵陣地的周圍有一個小隊負責警戒,重點就是小樹林方向。」
彭輝不由皺起了眉頭,炮兵陣地上那一百多個炮兵他倒是沒有放在眼裡,但麻煩的是負責警戒的那個小隊。要知道附近還有霓虹軍的一個大隊,一旦被驚動,非但不能搗毀這個炮兵陣地,而且自己也會被拖在這裡。
「連長,你帶人迂迴到另一邊打一下,吸引負責警戒的那個小隊的注意力,我帶一個班衝到小樹林的邊緣地帶,架上炮把炮兵陣地給他端了。」二排長唐誠在一旁說道。
「不行,這樣的話,你們沒有任何掩護,即使摧毀了炮兵陣地也很可能被鬼子咬住。」彭輝皺著眉否決了唐誠這個建議。
「連長,時間來不及了,鬼子迂迴到側翼的那個中隊估計快要到攻擊位置了。而且現在鬼子的炮火越打越猛烈,三營那邊的壓力肯定很大。再說了,小鬼子想咬住我唐誠,沒那麼容易。」唐誠著急的說道。
彭輝一時無語,在目前沒有其他好辦法,而且時間很緊的情況下,唐誠的這個辦法無疑是最好的。但是前提是突擊到小樹林邊緣,並且向霓虹軍炮兵陣地發起炮擊的這個班就要放棄。
「連長,你就別在猶豫了,就讓我帶一個班上去吧。我本來就是炮兵出身,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唐誠見彭輝還在猶豫,連忙又說道。
「那好。你們在帶上一挺重機槍。記住,一旦摧毀鬼子的炮兵陣地,馬上把迫擊炮和重機槍炸了,我讓你們排的六班就等在這個位置接應你們。」彭輝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用接應,人少反而方便突圍,放心吧連長,我對這兒的地形熟。」
下午,在圍剿逃脫的那十三個鬼子的時候,唐誠的二排,一共幹掉了七個鬼子,自己不過輕傷了一名士兵,是三個排中戰績最大,傷亡卻是最小的。
彭輝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了握唐誠的手道:「小心點,兄弟。一定要把弟兄們都活著帶回來。」
「行咧。連長,你們的動作麻利點,只要負責警戒的鬼子一動,我們就馬上衝出去。」唐誠笑呵呵地拍了拍彭輝的後背說道。
跟著唐誠一起行動計程車兵,六個特務連專屬炮兵、兩名重機槍手、外加整個二排四班,一共二十人。
「都給我機靈點,待會連長那邊一打響,咱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小樹林邊。迫擊炮必須要保證首發命中。另外,四班的人也不同全跟著,去一半就行了,還剩下一半原地接應。」彭輝帶著部隊走後,唐誠小聲地對圍坐在一圈負責突襲的弟兄們說道。
「排座,您剛才不是跟連長說不用接應嗎?要上咱們就一起上,幹嘛還要留一半人在這裡接應呀?」四班長詫異地問道。
「放屁。咱們這是突襲,人去多了也是白搭。記住嘍,這次突襲,咱們可是都把腦袋系在了褲腰帶上,誰都不許慫包。如果誰不敢去的話,現在就給老子站出來,省得待會連累弟兄們。」唐誠掃了一圈,惡狠狠地說道。
所有人都沒有動,個個臉上都是一副義無反顧的表情。唐誠一臉滿意地點點頭道:「弟兄們都是好樣的,如果這次咱們能活下來,我唐誠請弟兄們喝酒。」說完,轉頭瞟了一眼四班長道:「四班長,你帶一半的弟兄在這裡負責接應。記住,我們我們被鬼子包圍,脫不了身的話,不許貿然行動,馬上撤離和連長會合。」
四班長一聽急了,連忙道:「排座,可是」
未等他說完,唐誠的臉一沉,打斷道:「沒什麼可是的,服從命令。」
四班長頓時語塞,眼淚汪汪的看著唐誠,只得應道:「是,排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