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文一聽倒是挺意外的,雖然他也曾聽兼任機炮營營長的喬榛提起過俞峰在機炮營的表現相當出色,沒想到這小子還幹掉了四輛鬼子的戰車。
「你把他叫上來。另外,你小子也給好好表現,參謀長這個營長可兼不長呦。」沈修文拍了拍李偉山的肩膀笑道。
李偉山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連忙一個立正道:「是,旅座。我一定好好表現。」
李偉山興高采烈的出門後,喬榛不由笑道「這個李偉山表現不錯,資格也是三個連長中最老的。噢,對了,剛才你說的那個俞峰,是你傢什麼親戚吧?這個小夥子可是相當不錯,還是大學生,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把他放到連裡去當兵,一直想問你,也沒找著什麼機會。」說著,喬榛又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瞞你說,這小子是我的小舅子。怎麼樣,調到你的手下當個炮兵參謀你看行嗎?」沈修文笑著說道。
「行,怎麼不行。我這兒正缺個炮兵參謀。俞峰學歷高,又有實戰經驗,在合適不過了。不過,你也真是,把自己的小舅子放在連裡當兵,你也不怕埋沒人才。」喬榛笑呵呵說道。
「我是想讓他知道知道當兵的艱辛,什麼是真正的抗日。別一天到晚只知道空談誤國。」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
沈修文笑著朝喬榛揮了揮手道:「既然這小子表現不錯,我得好好找他談談,這小子整個就是一頭犟驢。」說著,朝門外喊了一聲:「進來。」
一身士兵服,戴著上士領章的俞峰邁著標準的軍人步伐走進來,向沈修文和喬榛敬了一個軍禮道:「報告旅長、參謀長,機炮營二連一排上士炮長俞峰前來報到。」
喬榛回了一個軍禮,笑著拍了拍俞峰的肩膀道:「小夥子,不錯。」說著,和沈修文打了一個招呼,走出了房間。
沈修文坐在前田敏夫那張大靠椅上,翹著二郎腿,朝俞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還行,象個軍人樣。」接著又說道:「現在知道什麼是抗日了吧?當兵當了這麼久,說說吧,你有什麼感想?」
俞峰被沈修文的問題噎了一下,站在那裡,漲紅了臉,一時不知道什麼好。
沈修文得意地笑了笑,對付這種憤青,就得用這種方式。隨即擺了擺手道:「行了,你也別說了。我聽你們連長李偉山說,你表現的不錯,還是什麼神炮手,今天鬼子的四輛戰車都是你一個幹掉的。」
「報告旅長,李連長的報告有誤。鬼子的戰車,我只打掉一輛,其餘三輛都是重機槍打掉的,我只不過事後每輛戰車不一炮而已。」俞峰目不斜視的大聲報告道。
沈修文點了點頭道:「很好,很誠實。看來你這兵沒白當。」
「報告旅長,我本來就很誠實。以前是,現在也是,並不是當兵以後才變的誠實的。」俞峰依舊保持立正的姿勢大聲報告之後,得意地瞟了沈修文一眼。
這下倒是輪到沈修文被嗆了一下,不由自己也有些好笑。
「你小子。」沈修文用手指點了點俞峰,解嘲地笑了笑道:「行了,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旅部缺個炮兵參謀,從現在起你就是旅部少尉炮兵參謀。待會直接到參謀長那裡去報到。」
「就現在呀?」俞峰愣了一下,連忙問道。
「對,就現在。你可以走了。」沈修文揮了揮手說道。
「旅長,可是我們連馬上就要出發了。隨同四十團一營攻打匯山碼頭。等打完這仗我再向參謀長報到。」俞峰連忙急道。
「俞峰少尉,你現在是一名革命軍人,不是老百姓,服從命令。」沈修文把手中的鉛筆往桌上一扔,臉一沉說道。
「是」。俞峰只得立正大聲應道。但是嘴上說是,人卻依舊站在沈修文的面前不動。
「怎麼不走?」沈修文看著俞峰問道。
「報告旅長,我不服。作為一名優秀的炮長,我認為我能在攻打匯山碼頭時發揮更大的作用。至於炮兵參謀,等我參加完戰鬥再回來履職也不遲。」俞峰大聲回答道。
「就是這個原因?」
其實,沈修文在部隊出發前把俞峰調到旅部也有他的私心。匯山碼頭這仗不好打,俞峰畢竟是俞家託付給自己的,要是真有什麼閃失,以後他也不好向俞文紈和老丈人交待。
看著俞峰用充滿期盼甚至的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沈修文微微沉吟了一下,嘆了口氣道:「那好,你去吧,回來以後再向參謀長報到。」
俞峰一聽頓時雀躍:「謝謝姐夫,哦不,謝謝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