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參。」沈修文向劉勁持敬了一個軍禮。
雖說上次兩人在軍事會議上鬧了點不愉快,但是劉勁持事後並不因為沈修文削了面子對他產生不滿,反而對沈修文提出的那個霓虹軍進軍戰略非常重視。江灣鎮和楊樹浦久攻不下,今天霓虹軍的第三、第十一師團又突然登陸已經證明了當初沈修文判斷。現在獨立二十旅肩負重任,要以兩個團的兵力獨擋霓虹軍整個十一師團,劉勁持特意親自趕過來傳達張治中的命令的同時送一送沈修文。
「你們這是?」劉勁持回了一個禮,看著眼前都是士兵打扮的三人,詫異道。
「劉高參,小鬼子的槍法可不是蓋的,他們的冷槍手專門瞄準軍官下手。」沈修文連忙笑著解釋道。
劉勁持這次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前沿一線陣地上各個部隊連排級軍官損失很大,其中很多就是喪生在鬼子的冷槍下。劉勁持不由對沈修文又高看一眼,同時也很奇怪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但對戰爭的預判非常準確,而且戰鬥經驗也極為豐富。
不過,事態緊急也容不得劉勁持多想,他直接站在門口向沈修文傳達命令道:「沈旅長,集團軍總司令部直屬山炮團中抽出兩個連給你們旅。另外張總司令讓我向你轉告一句話:‘就是部隊打光也要奪回羅店,並且守到援軍到來。’」
三人的神色同時一凜,他們都知道羅店的重要性,但是張治中還特意讓劉勁持過來傳達這道命令,足見羅店的得失直接關係到整個戰役的勝敗。沈修文連忙一個標準的立正,大聲說道:「請劉高參轉告張總司令,學生還是句話,學生自當竭盡全力,不成功便成仁。」
劉勁持點了點頭,上前拍了拍沈修文的肩膀輕聲說道:「老弟,小心點,那裡可是整整一個師團。」
沈修文其實一接到命令心裡就象明鏡一樣,這次弄不好剛剛補充完畢的兩個團又要打光。對於劉勁持的關心,沈修文很感激,笑了笑道:「劉高參,上次打虹口公園和匯山碼頭繳獲的那幾把佐官刀都被司令部的幾位長官要去了,這次我一定再弄一把送給你。」
劉勁持一愣,接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好,到時候你送我佐官刀,我請你喝酒。」
第十五集團軍副總司令、十八軍軍長羅卓英此時焦頭爛額,手裡的兵力實在太少,整個十五集團目前已經到達上海的只有十一師、九十八師和五十六師的一個團。十一師和九十八師都投入到圍攻江灣鎮和楊樹浦的霓虹軍,五十六師的一個團卻負責整個寶山的防線。這羅店一丟,等於是丟掉了整個寶山防線的樞紐。霓虹軍前插不但可以掐斷滬寧線,而且直接威脅江灣鎮和楊樹浦一線五個師的後翼。可是他手下的另外兩個師卻還在增援上海的路上,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報告,獨立二十旅沈旅長到了。」門外副官大聲報告道。
「快請,快請。哦不,我親自出門迎接。」羅卓英連忙一邊扣上自己軍服的鈕釦,一邊快步朝門外走去。
站在院子裡的沈修文看到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將從屋內迎出來,估計來人肯定是羅卓英,連忙立正敬禮道:「報告羅副總司令,獨立二十旅上校旅長沈修文奉命前來報到。」
羅卓英看到沈修文穿著一身士兵裝不由也微微一愣,不過此時他顧不得寒暄顧左右而言他了,連忙回了一個軍禮道:「沈旅長,你們來的正是及時雨,快快請進。」
沈修文知道羅卓英這個時候已經火燒眉毛了,不然也不可能以他中將之尊親自出門來迎接他這個小小的上校旅長。當即也不可客套,說了聲:「副總司令先請。」便直接跟在羅卓英的身後,走進了十五集團軍的前敵總指揮部。
「沈旅長,目前我們在寶山一線並沒有多少兵力,只有五十六師的兩個營,一個營駐守月浦,另一個營駐守寶山。還有一個營在反攻羅店時全打光了。目前,霓虹軍第十一師團還未全部登陸,其先頭部隊攻克羅店後正在固守待援。」羅卓英首先把情況簡單向沈修文介紹了一遍,接著一臉苦澀地說道:「沈旅長,這次可就拜託你們獨立二十旅了。你放心,我的六十七師最晚在後天中午之前就能趕到。」
也就是說獨立二十旅不但要重新奪回羅店,而且還要堅守到後天中午。現在霓虹軍的第十一師團還沒有全部登陸,但是霓虹軍登陸的灘頭陣地根本沒有華國家隊阻擊。明天天亮之前,十一師團肯定會完成全部登陸,獨立二十旅要面對一個師團堅守一天半的時間,不論是兵力還是裝備如此懸殊,說實話,沈修文的心裡已經抱定了全部打光的想法。苦笑了一下道:「羅副總司令,獨立二十旅奉命接受第十五集團軍的指揮,臨來時我們張總司令也曾嚴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羅店,並堅守到援軍到來。您就下命令吧。」
羅卓英頓時大喜,這種借調友鄰部隊,最怕的就是出工不出力,沈修文能這麼表態,他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