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旁邊另一位拿著望遠鏡的大尉興奮地喊道:「華軍隊開始潰退了。」
淺間義雄一聽,馬上拿起望遠鏡向對方二線防禦陣地看去。果然一群穿著草綠色軍裝計程車兵大概有一個連正在向鎮內潰退。突在前面的霓虹軍已經越過第二道防線向正在向鎮內追擊。
望遠鏡移向在炮火轟鳴中顫抖的羅店鎮,淺間義雄突然發現在鎮口的大路兩邊佇立著幾棟高大的兩層樓建築。看似沒有目前沒有任何動靜,但是還是讓作戰經驗豐富的淺間義雄引起了警覺。
從剛才的進攻來看,守衛羅店的那支華軍隊的戰鬥力很強,而且對方的指揮官也非常的狡猾。鎮口位置這麼好的幾棟建築華軍隊據不會不加以利用,只要在鎮口那幾幢房屋上佈置幾挺重機槍的話,交叉火力會讓自己計程車兵在毫無隱蔽物的大路上蒙受巨大損失。
想到這裡淺間義雄頓時嚇了一身冷汗,連忙命令道:「命令炮兵立刻摧毀鎮口的那幾棟建築。」
看到通迅兵打出的訊號,鬼子炮兵指揮官馬上命令正在分散射擊的炮群調整炮口,對準鎮口的幾棟建築首先進行兩發試射。
機炮營一連二排長王永貴親自把著一挺m2,黑洞洞的槍口從封死的窗戶射擊孔內正對著大路,隔壁房間內還有一挺馬克沁。對面的樓裡同樣佈置著一挺m2和一挺馬克沁。三十八團二營六連的弟兄正在從樓下的大路上撤進鎮內,遠處密密麻麻的鬼子正沿著大路在衝過來。一旦等鬼子靠近,那四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不知道要絞殺多少鬼子。
王永貴屏住呼吸等待著鬼子靠近,剛才在外圍陣地阻止鬼子進攻的時候,一連就已經損失了兩挺m2和三門六零迫擊炮,陣亡了十幾個弟兄,其中有一個就是他的親弟弟。王永貴緊緊地握著m2的握把,甚至已經感覺到出手汗了,嘴裡正在默默地念叨著:「永生,你看著哥待會怎麼為你報仇。」
這時突然一陣「轟隆隆」,兩發炮彈同時在房屋四周近距離爆炸,從房頂震落下的灰塵瀰漫了整個房間,王永貴和其他幾名士兵都劇烈咳嗽起來。
一個士兵一邊咳嗽著一邊大聲咒罵著:「咳他孃的,小鬼子的炮彈怎麼都朝我們來了!咳咳」
「你說什麼?」王永貴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騰上心頭,還沒等那位士兵重複,又是兩發炮彈同時炸響,這次爆炸點更近,其中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旁邊的一間房子,直接把屋頂給炸穿了。王永貴等人埋伏的這棟兩層樓隨著爆炸產生氣浪劇烈晃動了兩下。
「不好,快撤。」王永貴大吼一聲,此時他已經明白過來,剛才的兩次炮擊是鬼子的試射,他們的目標就是就是鎮口的這幾棟建築物。
王永貴首先抱起m2的槍管,副射手迅速地收起支架,彈藥手抱起子彈箱,同時大聲招呼旁邊房間的馬克沁小組,連滾帶爬地奔下樓,往鎮內撤退。
剛剛才跑出二十米,十幾顆炮彈就向鎮口的那幾棟樓房砸了過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數發炮彈直接命中王永貴他們剛才所在的那棟樓,樓房晃了兩下瞬間轟然倒塌。四濺的彈片甚至還集中了跑在最後面的馬克沁小組的彈藥手。
「轟隆隆。」鬼子對鎮口這幾棟建築的炮擊還在持續,對面樓裡的兩個重機槍小組沒有及時撤出來,看著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樓房,王永貴強忍著悲痛,命令臨時調撥給他指揮的馬克沁小組到街的對面,自己則上了設定在鎮內二道火力網的一棟臨街建築的閣樓。
彭輝帶著特務連和工兵排緊趕慢趕,趕到了離羅店只有三公里外的束裡橋,幸好從月浦增援的鬼子還沒有到達。
束裡橋是橫涇河上的一座公路橋,炸掉了這座橋就意味著切斷了月羅公路,鬼子要想進軍羅店要麼繞道,要麼重新架橋,這樣就可以拖延他們最起碼半天的時間。
「快,馬上鋪設炸藥。」彭輝站在橋頭一邊觀察對岸的地形,一邊向工兵排長命令道。
「對了,埋設炸藥需要多少時間?」彭輝緊接著轉頭又向正在準備的工兵排長問道。
「需要二十分鐘。」工兵排長打量了一下這座不算小的公路橋的規模,心裡估算了一下後說道。
「二十分鐘?」彭輝一聽不由皺起了眉頭。
「彭連長,我估摸算了一下要炸掉這座橋,最起碼需要一百公斤炸藥,而且要在橋墩上打眼,鋪設電線」工兵排長連忙解釋道。
彭輝手一揮打斷了工兵排長的解釋,道:「這樣,你們儘量抓緊時間。我帶著特務連到對岸去阻擊鬼子。」
「彭連長,那萬一你們怎麼過河呀?」工兵排長連忙道。
「放心,我們特務連有的是辦法過河。」彭輝笑著拍了拍工兵排長的肩膀說道。
束裡橋對面的公路右側有個小土坡,土坡下面是一大片的竹林。在小土坡上設定一個阻擊陣地,如果鬼子提前趕到,完全可以拖著鬼子十幾二十分鐘完全不成問題,而且阻止成功往竹林裡面一鑽,就算鬼子的兩個大隊一起追,也奈何不了他們。
當彭輝帶領特務連剛剛通過束裡橋,登上小土坡,前出偵察的一排長毛本浩就匆匆跑回來報告道:「鬼子先頭部隊坐著汽車馬上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公路上傳來汽車的馬達聲音,彭輝不由深吸了一口冷氣,真是太玄了。
「隱蔽,迫擊炮、重機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