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道:「佈置會場的錢算我的,你只需要去做宣傳就好了。」
經理興奮道:「真的?那就這麼說定了!」他掏出一份合同道,「是這樣的,我們體育場能坐3萬名觀眾,你方如果違約的話那就按門票的2倍120萬賠償,門票所得咱們四六分帳,當然是你四我……」
魏金衝門口一指:「這些你跟我助理去談!」
經理一縮脖子,邊往外走邊訥訥道:「人沒紅架子倒不小,一個經濟人還有助理……」
魏金轉過頭來見我們都在看她,苦笑著一聳肩:「這也是我能為小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無雙道:「你希望這樣我就能原諒你嗎?」
魏金嘆氣道:「我知道不會。現在先不說這個了,大家累了這麼多天了。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參加小綠的演唱會呢。」
小綠哭得眼睛通紅,這時從無雙懷裡掙出來,仍在不停抽泣,我見猶憐,說實話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還以為這姑娘腦袋裡缺根弦不懂得難過和傷心,尤其是看她在面對各種羞辱時的表現,要是一般人,估計在預選賽的時候就崩潰掉了。
我們剛想上去安慰,小綠輕輕一擺手道:「我沒事了。」
這時前臺另外兩個選手也都戰戰兢兢像完成任務一樣勉強完成了比賽,最後一個選手的歌唱完音樂還沒停止,大家就已經在舉行呂祺的冠軍頒獎儀式了,呂祺高舉著象徵著榮譽的獎盃和主辦方頒發的小紅帽,在衝上臺來粉絲們肩膀上高喊:「記得明天來參加我的演唱會!」陣陣的歡呼傳來,幾乎把整個賽場的頂子都掀起來了。
小綠看著好象確實平靜了許多,她向門口走去,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們就坐在那裡等她,每個人都唉聲嘆氣的,目前的結果似乎不錯,至少參加了比賽的其他女孩兒肯定誰都願意和小綠易地而處,如果發展得好,不管是作為「醜星」還是「特色」歌手,小綠以後都會過上好日子,但是我們同時隱隱覺得: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等了老半天也不見小綠回來,阿破胡亂猜測道:「會不會是廁所沒紙了?」
小慧瞪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去看看。」
阿破兀自道:「我上回去廁所就沒紙了,最後把大腿上皮撕下來用的……」
無雙煩躁道:「你能不能不那麼噁心!」
小慧忽然風一樣地跑進來道:「廁所裡沒人!」
無雙下意識道:「她……會不會是先回去了?」
我對無雙說:「你快去拿車!其他人分頭找找。」
我們在錄影棚裡裡外外找了好半天,除了替呂祺慶祝的人外,哪裡還有小綠的影子?
呂祺看見我,遠遠地喊:「喂,你們的那個姐們她還說自己是小紅帽嗎?」
我凌厲地看了她一眼,呂唯民急忙上前拉開女兒。
我們在車上取齊後,自然是無一結果,我無奈說:「回去吧,說不定她真的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雖然明知希望很小,但我們一回王府大街就首先跑到小綠的出租房外邊使勁敲門,阿破這時有點急道:「她會不會在裡面尋短見啊?」說著不顧一切地踹開了門。
房裡是簡簡單單的佈置,卻是空無一人,我們下意識地四處翻著,想由此判斷出小綠會去哪裡,小慧拉開一個抽屜,變色道:「你們看這是什麼?」
我們一看,見那是一頂普通的八角小紅帽,阿破道:「這有什麼希奇,現在女孩人手一頂。」
小慧把那頂帽子拎起來讓它在空中旋轉著,道:「你們看好了,這是一頂舊帽子!」
那確實是一頂舊帽子,雖然主人倍加愛護,但仍不難看出歲月的痕跡,它的絨毛已經掉光,帽簷內側被洗得發白,顯然這頂帽子最少有兩三年的歷史了。
小慧看著我們道:「兩三年以前,誰會戴這種過了氣的帽子?」
其實她不說後面那句話我們也都明白,兩三年以前戴這種帽子的人,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小紅帽。
我忐忑道:「會不會是巧合?」
無雙站在桌邊,忽然用一種無比沉靜的聲音道:「這裡有首歌。」
我湊上去一看,見一個本子上用鋼筆整整齊齊寫著:「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我的心中充滿柔情,為那遠方的姑娘……」
我們都吃了一驚,阿破剛想說什麼,小慧道:「別問這會不會是因為小綠崇拜小紅帽才抄的歌詞,看筆跡就是一年以前的。」
無雙無力地雙手支撐著身體,半天才說:「如果……小綠就是小紅帽,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
我捂臉道:「媽的,我現在想起來了——她幾乎天天說自己就是小紅帽!」
無雙發呆地看著我:「那她為什麼不認真地跟我說呢?」
小慧道:「她嗓子成了那樣,怎麼跟你說?這些證據拿出來也沒用,我們不是都不信嗎?」小慧分析道,「她嗓子壞了,不能繼續賣唱,所以來到我們超市,這也是小紅帽火了但是正主一直沒出現的原因,因為小綠的嗓子壞了,她雖然有些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但她不願意拿出來,就像有些人說的那樣,她寧願不出這個名也不想破壞小紅帽給人們留下的美好印象。」
無雙短路道:「那……她為什麼後來又去參加選秀呢?」
「因為那是你讓她去的!她只知道一味迎合你,你喜歡小紅帽,她就努力去做回小紅帽,而我們都以為她配合魏金是為了想紅。其實她要想紅只需把這頂帽子和這個筆記本放在媒體面前她會比現在紅得多,而且人們會懷著敬意去聽她難聽的歌聲,可是現在呢?你們誰能感受到她在層層選秀中受到羞辱時的感覺?」
小慧冷冷對無雙道:「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雖然是無意的,但你把對魏金的仇恨發洩在了小綠身上,就算她誰都不是你也沒有權利這樣做!」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小刀子一樣拉著無雙,最後一句話說完無雙更是幾欲發狂,小慧自責道:「可惜我能一眼看出呂祺不是小紅帽,卻猜不出小紅帽就是小綠。」
無雙道:「你是怎麼看出呂祺不是小紅帽的?」
小慧道:「一個用心去唱歌的歌手是不會搞那麼多譁眾取寵的花樣的。」
無雙點頭道:「開始我還疑惑過,可她一唱《馬蘭開花》我也知道她不是了。」
小慧幽幽道:「當然,以上的一切一切還都是猜測,說不定沒有一件是對的。」
這次我們所有人都幾欲發狂……這才是絕頂聰明人的邏輯,永遠不自以為是,不到水落石出的一刻絕不輕易主觀定論。
這會街坊們知道我們回來了,都圍過來看,他們也得知小綠闖進4強了,見我們破門而入,不禁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我揮揮手道:「各位沒時間解釋了,小綠現在走丟了,有空的就去四處幫找找。」
孟大媽道:「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就讓你們弄丟了呢?」
看了直播的張嫂道:「你們說那丫頭不會想不開吧?」
無雙再也受不了了,衝出去道:「我一定找她回來!」
果子狸嘆道:「我也幫著問問吧,畢竟我果子狸在江湖上還是有一號的……」
高大全衝房頂上的野貓別動隊大聲釋出命令:「去找小綠!」一隻耳儼然地點點頭,帶著它的隊員消失在了屋脊上。
孫滿樓招來一堆蒼蠅,讓它們繞著小綠的帽子轉了兩圈就遣散了,跟我們說:「一會你們看哪蒼蠅多就去哪,比到處亂撞強。」
我們見無雙形似癲狂,急忙跟著他上了車,阿破道:「你們說一個外地女孩兒,身上又沒有什麼錢,她能上哪呢?」
無雙眼睛發紅,一聲不響地發動車子順著馬路飛快地開著,一邊頻頻往路兩邊看著,好幾次差點撞到人,我得時刻控制著時間準備出去救人,小慧安慰無雙道:「你也別太擔心了,小綠很堅強的。」
阿破道:「那也得有個底線,反正我要是她我早瘋了。」
小慧回頭瞪了阿破一眼道:「該你說的時候你不說,不該說的時候胡說!」
阿破訥訥道:「我就是感覺自己挺不是東西的,恨不得一頭碰死算了!」
一天一夜,無雙開著車專走那些天橋下呀,小湖邊呀,這些失意人尋短見的地方,可哪裡有小綠的影子?蒼蠅扎堆的地方我們倒是也去了幾處了,可不是魚市就是化糞池子。
我們只在凌晨5點多的時候在車上迷糊了一會,天一亮馬上繼續找,到了下午,無雙再也支援不住了,一雙手已經攥方向盤攥得發抖,他把車停在路邊,血紅的眼睛望著前方呆呆無語,然後使勁在方向盤上打了一拳,與此同時小慧也在自己腿上拍了一把,大聲道:「去酒吧一條街!」
無雙委頓道:「小慧,我不想借酒澆愁。」
小慧卻不容他多說道:「快開車!」
無雙從她的口氣裡聽到了希望,二話不說發動車子,到了酒吧一條街的馬路對面,小慧道:「停!」
她率先下車道:「跟我走。」
現在我們也大致猜出她要去哪了,但是不知道她有什麼根據,只能猶疑地跟在她後面。
在通往酒吧一條街的地下過道里,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把琴套擺在面前,盤腿坐在地上唱道:「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無奈,我還在這裡耐心地等著你……」琴聲悠揚,卻是旁邊的一個姑娘彈的,這姑娘還化著舞臺上那種煙燻妝,臉上被淚水衝出兩道溝,不過現在已經幹了,她一隻腳在地上,另一隻腳踮起來,正是小綠。
一首歌唱完,小綠把吉他交在小夥手裡,小夥則把琴套裡的錢分成兩份,指著其中一份說:「說好了的,這是你那份。」
小綠把錢又都歸進他那堆裡道:「現在不用了,我的朋友來找我了。」然後她站起身來到我們面前,怯怯道:「回去麼?」
無雙忽然衝上去一把把小綠抱住,大聲道:「不管你是小紅帽還是小綠——對不起!」
小綠呆呆看著無雙,又一次哇的一聲哭出來,不過上一次是因為委屈積攢到了頂點,這一次卻是得到了完全的發洩,她的眼淚就像吊瓶針口一樣源源不斷,然後不停在無雙的襯衫上蹭著,昨晚的油彩掉光,她的小臉不一會就哭得皺巴巴的,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純潔無暇。
無雙摟著她窄窄的肩膀道:「我們回家。」
……
通道里,呂祺的大幅宣傳畫已經貼得到處都是,上面寫著比電視機螢幕還大的血紅大字:小紅帽演唱會今晚火暴進行!
小綠看了那些宣傳畫一眼,忽然加快腳步往通道口走,一邊道:「對了,我也有一場演唱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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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寫到她開演唱會的,結果速度沒趕得上,今天夠狗血不?明天更狗血啊我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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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個人的書,這人叫費三口,嘿嘿,有人知道他的《馬路我們穿越去》,有人則知道他是混亂裡的老國安,兜裡經常揣著自動鉛,話說三哥是個相當有實力的作者,惡搞和劇情功夫都很不俗。廢話不多說,且看丫新書《暴戾金剛》地址:ht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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