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葉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笑笑道:「沒笑。」
葉子眨眨眼睛道:「你覺得我叔叔會同意嗎?」
我攤手道:「其實他現在跟流寇沒什麼兩樣,何必在乎一個名頭呢?」
葉子沉思道:「那就更不可能同意了,越是在逆境裡越不妥協,這是我們家族的風格,他要就此放棄,我反而會意外。」
我失笑道:「你對你們家人評價都很高啊。」
葉子笑笑,不說了。
我說:「總之一會你要試試,一他答應了,我們就省事了。」
葉子莫名其道:「話說回來,一個名號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認真道:「對你不重要,對你叔叔在也不重要了,但是對你的人民很重要——你想想,自從你認識了我以來,哪件事是依據常理髮展的?所以你得相信我!」
葉子沉思良久,低頭不。
車又開了一會。漢克斯道:「主。快到了。」
子下意識地往車座裡縮了縮。我問她:「你怎麼了?」
葉子道:「要見我叔叔了……我有點緊張。」
我不禁驚訝道:「你怕了?」從認識她那天起。我一直以為這個丫頭是什麼也不怕地主兒。我清晰地記著她剛到中國那天殺手潛進她房間裡時她鎮定地表現。首先可以肯定地是她不怕死。她能把那些名流富豪玩弄於股掌之上。敢帶著一幫菜鳥和恐怖分子周旋。此刻。她居然害怕了?
葉子道:「不是怕。跟你說不清……或許是有點尷尬吧。」
我釋然道:「就像一對爭奪家家產地親兄弟見面那樣?」
葉子若有所思道:「可能還複雜一點。」
我奇道:「我一直以為你很恨他。」
葉子微微搖了搖頭道:「我確實應該恨他,可是說實話我有點恨不起來。」
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我們的車漸漸開進郊外,遠處可以見到高高的山岡了大概就是武裝分子們的盤踞地,也就是給富加王國帶來災難的源泉——金礦!
歷史博物館建在郊外是因為富加王國的特殊地理造成的,在它的中心地帶,往往都是電影院和圖書館這樣的消遣場所,歷史博物館這樣的地方就只能建在這裡人們可以在閒暇時候驅車帶上孩子到這來安靜地緬懷歷史,其實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漢克斯把車停在一幢表面青油油、矮處都爬滿了常春藤的厚重建築前,回頭道:「公主,到了。」
「你留在車裡。」葉子吩咐了一聲,率先下了車急忙開門趕出去。
富加王國雖然沒多少年曆史,但歷史博物館還是很有味道的,像見證了多少滄桑似的矗立在那裡只是它門口停著的那幾輛沾滿灰塵的汽車大煞風景,在車外,幾個穿著混搭服裝的老土武裝分子明目張膽地扛著裹滿布條的槍,抽著煙麼看都像是來打劫的土賊。
我陪著葉卡捷琳娜上了臺階,那幫人只是抬了下眼皮,繼續抽菸,葉子來到博物館門口,一個滿腦袋傷疤的老外裝模做樣地施了一禮道:「公主殿下——」
我見這人眼熟,盯了一會猛然道:「你還沒死?」
這人正是傑克親王的貼身護衛:謝爾頓個在葉子離開中國當天讓我用寶馬狠狠撞了一頭的傢伙。
謝爾頓也沒料到居然在這個地方見到我,聽我說話猛的一驚毒地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麼終於強忍住了後假惺惺地對葉子說:「公主裡邊請。」
葉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已經不是公主了!」
謝爾頓嘿然無語,等我們走進來從後面關上了門。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博物館的大廳裡異常寬敞,大廳的四周都是呈列在玻璃裡的古冊、盔甲以及一比一仿製的各種原始動物的骨架,穹頂高達30多米,大廳正中空闊無物,人在中間,有種被歷史撲面衝撞的感覺。
廳中擺放的一張亞瑟和他的圓桌武士召開會議的那種碩大圓桌,桌邊只留了兩個座位,在面對我們的那個座位上,一個黑鬍子中年人安然地坐在那裡,身後卻站了兩個黑人保鏢,左輪手槍可笑地插在褲帶上,看上去像巴西貧民區的毒販子……
那中年人聽到大門開啟,目光便瞬也不瞬地盯向這裡,與此同時,葉子也出神地望著對方,兩個人目光一碰,葉子大步向前,中年人也隨即起身,我緊張地跟在葉子身後,不知道這對冤家在此時此地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兩個人在桌邊會合,中年人習慣性地張開懷抱,葉子便靠上去,雙手在對方腰上環了一下,把下頜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葉子輕輕喚了一聲:「叔叔……」那中年果然就是傑克方。
我沒想到這對本來無論如何都得算仇人的叔侄第一次會晤是這樣的場面,我以為憑這二位的智慧和能力一見面就會唇槍舌劍地諷刺對方。
利用這個機會,我好好地端詳了一下傑克,他頭髮濃密,夾雜著些須灰白,狹長的臉,鬍子黝黑,我忽然發現,若以長相而論,傑克和洪斯確實十分相象,但是兩個人的氣質卻迥然不同:洪斯慈祥而有威儀,傑克則像只精力充沛的野獸。他眼神閃爍,動作敏捷,像已經確定目標正在慢慢前潛的獵手,隨時會猛的撲出去咬斷獵物的喉嚨。還有,他和葉子一樣有雙黑亮的眼睛……
傑克和葉子輕輕一擁,然後退後半步在葉子額頭上吻了一下,他握著葉子的肩膀打量著這個光彩照人的侄女,神色裡也不禁閃過一絲驕傲和憐愛。
「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凱瑟琳?看了你在雜誌上的封面他們都說你美豔無雙,這些人實在該見見你的真人再說這句話。」
葉子淡然一笑:「叔叔也還是那麼英俊。」
因為葉子起頭,傑克也用的是一口地道的漢語,這一點我已經不打算奇怪了,這個國家顯然和華人有著相當複雜的聯絡,而且我想當然地認為傑克這種人自然不會被一門語言難倒。
兩個人經過一個擁抱句並非完全敷衍的客套話之後就開始了沉默,這畢竟不是老華僑認親,二人現在身份特殊、關係特殊、時間地點也特殊,我看得出傑克很疼愛——至少是以前很疼愛這個侄女,葉子也很愛她的傑克叔叔所以目前的場面正如葉子預料的那樣:很尷尬!
最終還是葉子退後了一步,傑克隨即神色一黯,淺笑道:「坐吧。」
葉子看看那張椅子又看看我,對傑克道:「只有兩張椅子?」
傑克理所當然地拉開椅子坐下道:「是的,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座位。」
我
一笑:「沒關係站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