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愣了一下,哧溜鑽回去,不一會我們就聽到了電視裡小綠的現場直播——現在富加王國所有的臺都
在放同一個節目!
小老頭又出現在門口:「行嗎?」
阿破撇撇嘴道:「還能再大點聲嗎?」
「已經是最大了!我一個人看的時候從來沒超過40分貝,現在已經快要把我吵死了!」
我搓手道:「想想辦法。」
小老頭一雙眼珠滴溜溜轉著,忽然往對面一指道:「你們找他。」
我們往對面一看,見隔著馬路,一個紅鬍子胖老頭坐在自家的臺階上,腳邊擺了一排空啤酒罐,手裡也拿
著一罐,穿一件沒有袖子的帆布背心,花裡胡哨的紋身一直從衣服裡鑽到手腕子上,胖子正在悠然自得地自斟
自飲,大街上槍林彈雨,他居然一點也不害怕,而且還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估計已經喝多了,他聽見小老頭跟
我們的對話,我們朝他一望,胖老頭嘿嘿一笑:「你們不怕吵嗎?」
阿破道:「不怕,聲音越大越好!」
「等著!」胖子把啤酒一扔,興沖沖地跑進家去了,不一會吭哧吭哧地搬出一隻巨大的櫃子來,然後進進
出出幾趟,除了另一隻同樣巨大的櫃子,胖子又拿出一堆電線接著。阿破莫名其妙道:「他這是要幹什麼呀?
」
胖子忙活了一陣,問我們:「準備好了嗎?」
我們點頭。
胖子一個箭步跑回家,開啟了電視機。
「嗡——」的一聲,巨大的聲波迎面而來,幾乎把我們撞一個跟頭,只聽小綠的聲音震撼地唱著:「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為那遠方的姑娘……」
一曲唱畢,胖子拍了拍那兩隻三門開冰箱一樣的櫃子,衝我們呲牙一笑:「我自己做的音箱……」
我們同時絕倒,到這會才明白這櫃子的用處,有了這兩個龐然大物,整個十三街區都被包圍在環繞立體聲
裡。胖子不好意思道:「平時這倆東西用不著——他們會投訴我擾民的。」
小老頭又把腦袋冒出來道:「如果是剛才那個姑娘我們絕不介意,可是如果是你在唱,那就不是擾民而是
謀殺!」
……又一個麥霸,而且看紋身像是搞搖滾的,難怪什麼都不出怵呢。
這時小綠的第二首歌又響起,胖子聽了兩句,又起開一罐啤酒坐下來,摟著音箱陶醉道:「嗯,唱得是比
我好點兒。」
不管怎麼說,有了胖子的「贊助」,小綠的歌聲總算有了穩定支援,因為角度問題,狙擊手不可能射到那
裡,這兩臺「音櫃」一起工作,我幾乎能聽到元妖無形中的一聲慘嚎,然後「咻」的一下消失了!
我大聲問孫滿樓:「現在怎麼樣?」
狙擊手不解決,我們就如坐針氈,只要出了圍牆,整個十三街區完全暴露
在他的視野內,我們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損兵折將,那是僥倖地託了黑夜的洪福。
孫滿樓又閉上眼,嘴裡唸唸有詞,紅夜女急道:「怎麼樣,附近有你的小弟沒?」
孫滿樓道:「有!我能感覺得到。」
「那快叫它們來幫忙啊,還等什麼?」
孫滿樓咳嗽了一聲道:「呃,語言有點障礙,容我跟它們多溝通一會。」
阿破道:「蒼蠅蚊子也說外語啊?」
孫滿樓不滿道:「誰說我只會只會蒼蠅蚊子?」
說話間,我們身邊的草叢裡忽然飛起一隻小蟲子,在它尾部,帶著一點熒熒微弱的光,竟然是一隻小小的
螢火蟲。這小東西被什麼慫恿著似的,它來到孫滿樓身前,先試探的接近他,然後前前後後地飛行了幾圈,最
後像只寵物一樣狀極手機站直接訪問:親暱地落在了孫滿樓手掌上。
孫滿樓儼然地衝它點了點頭道:「兄弟我初到貴寶地,人生地不熟,就多仰仗各位了,我要你們幫我一個
忙:徇著空中的火丨藥味找到槍的主人,標出他的位置。」
小蟲子飛到空中直上直下的舞了一回,形似點頭,孫滿樓一揮手,螢火蟲便朝著礦山方向飛來過去。
這一切,狼頭他們固然是像看天方夜譚一樣看著,林子文也大感好奇,狼眼舉著望遠鏡邊看邊道:「光太
弱了,我已經失去了目標。」
的確,一隻小小的蟲子,雖然會發光,但太微弱了,而且那淡淡的光芒時斷時續,在起初的一段距離裡還
隱約可見,再飛幾米,便煢煢孑立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狼頭使勁拍了拍頭頂,有點恍惚的說:「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我腦子都不夠用了---不過這一回看來是
巧合罷了,人怎麼可能指揮蟲子呢?」
孫滿樓閉口不言,表情嚴肅的望著螢火蟲飛走的方向,看慣了這老傢伙嬉皮笑臉的樣子,這會還真有點不
適應了。
狼頭微微搖了搖頭道:「行動暴露,任務失敗,為了確保自身和人質的安全,我建議撤退。」
這時狼眼大聲道:「又出現了!」
「什麼?」我接過望遠鏡一看,只見遠處的草地上空那點螢螢只火果然又似有似無的閃了幾下,但還是很
微弱,如果不是在深夜,很難發現。
狼頭觀察了一會道:「大概是幾隻蟲子在一起活動,還是無濟於事。」
野狼的另一個隊員道:「不是幾隻!」
只短短幾分鐘,草地裡的所有螢火蟲莫名其妙的都盈盈的浮了上來,同時,四面八方都有他們的同類匯聚
過來,起初是幾十只,後來是上百隻,再到後來,成千上萬的螢火蟲瑩瑩地舞動著來參加聚會,好像只是一剎
那的事,草地上就像被撒了一層熒光粉一樣閃起來。
這些小蟲子開始還是各自飛各自的,可是漸漸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兩邊溫柔地推動著,把它們歸攏成了一
條線,這條線的每分每寸都由上百隻螢火蟲組成,在茫茫的夜色裡,一道瑩瑩的橋架了起來,像閃電的大箭頭
一樣指向對面的山,遠遠望去,瑰麗而壯闊,絲毫不比任何世界大橋遜色。
狼頭這會再也沒了語言,狼眼把望遠鏡丟在一邊,僅憑肉眼欣賞著這一幕,驚歎道:「太神奇了!」孫滿
樓沉聲道:「妖奇!」
紅夜女畢竟是女人天性,兩眼秋波閃爍,雙手捧心道:「太美了!」她無意地靠在一個野狼隊員的身上,
渾沒發現那小子兩眼像螢火蟲一樣直往紅夜女胸口裡鑽,著臉道:「是很美啊。。。。。。」
那道由螢火蟲組成的發光的箭頭筆直地伸進山裡,再也不往前走了,狼頭叫道:「看見沒,是彈道!」
果然,從那到這,一條線段正好指著被擊毀的喇叭,那箭頭忽然一抖,無數的螢火蟲繞著山上的某一點快
速地飛舞起來,卻遲遲不肯散開,孫滿樓睜大眼道:「你們要找的目標就在那!」
漫天的螢火蟲一旦到達那一點就不再往前,而是團團圍起來舞動著,漸漸的那一點越來越亮,最後成了一
個巨大的熒光球兒,隨著那球兒晃來晃去,可是判斷出那球裡包著的人正在跑動。狙擊手最怕的就是暴露,而
眼前這位顯然是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所以他拼命想擺脫蟲子們的追擊,但在漆黑一片的夜色裡,那實在是太
難了,而且他現在不但位置暴露,更患上了夜盲症,在一片光亮裡他肯定是再也無法射擊了。
狼頭遺憾道:「可惜我們沒有帶狙擊步丨槍,不然現在是幹掉他的最好時機!」
孫滿樓也道:「可惜這會馬手機站直接訪問:蜂都睡覺了,要不用不著槍。」
這時我們就見那巨大的光球忽然從對面的山上直落了一大截,然後曲裡拐歪地動了起來,我們均感納悶,
按理說人的速度不可能這麼快啊,林子文看了一會道:「我明白了,那小子是看不清路摔了一跤。」
我們想想在理,都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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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就總試圖指揮蒼蠅,但它們只是追隨我,但我卻不能指揮他們,再後來又發現,它們追隨我的原因
是那會我不愛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