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守衛抬起了眼皮,疑惑道:「所以你們?」
「對,我們是想加入這裡。」宋酒給了他肯定的答案,見他皺起了眉頭,急忙補充道:「因為不知道規矩,所以、所以帶了個女人來,就當投名狀了,不曉得可以不?」
守衛小夥兒咬著筆桿子打量幾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問道:「誰告訴你們的?」
「火車站那裡有一夥兒人,是他們…」宋酒語焉不詳說了一半,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好在守衛小夥兒似乎並沒有深究的意思,低頭想了想,問道:「就你們幾個?」
「對,只有我們四個。」宋酒回答道。
「噢…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最近是挺缺人的。」守衛小夥咧嘴笑了,收齊紙和筆走出門外,高喊了一聲:「禿子!喊老朱過來!」
宋酒幾人對視一眼,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正好缺人?好嘛,想睡覺來了個枕頭。
「別急,等會兒的,今天正過節呢,管事兒的不在。」守衛小夥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就地坐了下來,從上衣裡摸出個金光閃閃的煙盒,對幾人道:「先歇會兒,抽菸不?」
「不抽不抽…」五人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過節?」宋酒好奇的問道:「今天好像不是什麼節日啊。」
「這是我們這裡的節日,營地添丁,龍鳳胎!」守衛小夥兒吧嗒抽了口煙,像和熟人拉家常一樣,樂道:「這還是今年頭一遭呢,可不得好好慶祝慶祝。」
「……」對於小夥兒的說法,宋酒等人只能大眼瞪小眼,滿臉的迷糊加不解。
「意思是,有人生孩子了?」焦子謙歪頭問道。
「對啊。」守衛小夥兒美滋滋的吐出一串菸圈,問道:「你們從哪來的?」
「外地。」宋酒回道。
「這姑娘呢?跟你們一起的,還是你們捉來的?」
「……」宋酒眉頭皺了皺,開口道:「她是——」
「一起的吧?」守衛小夥打斷宋酒的話,意味深長地看了辛夢凡一眼,道:「我能看得出來,你們應該是熟人,別騙我,我們不歡迎騙子。」
宋酒沒回話,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沉默以報之。
「是那姓餘的告訴你們拿女人來換東西?」守衛小夥兒噗嗤一笑,一副‘我懂得’的表情:「他扯淡的,別信他。」
「哦,我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宋酒迎上他戲謔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道:「不過她確實不是我們一起的。」
「無所謂。」守衛小夥兒不以為然的點點頭,道:「多個人也就多雙筷子,我們這兒是避難所,不是集中營,不搞性別歧視。」
宋酒聳了聳肩膀,愛誰誰。
「我不知道姓餘的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我們這兒是可以交換物資,也接收倖存者。另外,女人的確可以用來換物資,不過,不能當投名狀。」守衛小夥滅掉菸蒂,嬉笑的表情消失不見,換成了一臉嚴肅:「因為…把女人當貨物的人,我們同樣不歡迎!」
焦子謙臉色一變,眼神看向了宋酒,後者面無表情,好像對方說的都與他無關。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守衛小夥眯了眯眼,盯著宋酒,緩聲道:「你再考慮一下,是用她換些吃喝離開,還是全部滾蛋。」
「媽了個巴子的,我——」
「子謙,坐下。」宋酒一把拉住暴起的焦子謙,笑了笑,道:「我這兄弟脾氣衝,別介意。」
守衛小夥兒撇撇嘴,冷哼道:「哥們兒,脾氣衝死得快,行屍不慣你毛病。」
「吹牛逼誰不會?就你這德行,我能打十個,還用你教我怎麼混?」焦子謙火氣上來了,雖然被宋酒攔著沒能動手,不過嘴卻沒閒住,眼睛一斜,挑釁道:「不服比劃比劃?」
「你們是不是不想活著走出去了?」守衛小夥兒似乎聽了個笑話,慢吞吞的站起身,拍了拍巴掌。那扇虛掩著的木門豁然洞開,呼啦衝進來十多個男人,手裡端著一水的雙筒獵槍,鋥光瓦亮,槍口烤藍在火光的掩映下冒著幽幽藍光。
後邊的阿海和另一個小夥兒也炸了毛,雖然赤手空拳,但也一點兒沒慫,和焦子謙並排上去擋在了宋酒和辛夢凡身前。
「怎麼的?不服比劃比劃?」守衛小夥兒滿臉揶揄,把焦子謙剛才的挑釁又丟了回去。
宋酒起身撥開擋在身前的焦子謙,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小夥兒,沉默了半晌,開口道:「那麼,朱守衛?請問,我們到底能不能加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