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阿海嘿嘿一樂,獻寶似得拋給他一物。
宋酒接住那玩意兒瞧了瞧,愁雲慘淡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哥倆兒動手能力還挺強,就地取材用木頭和鐵皮diy了一柄短匕,賣相雖然比較寒磣,不過刃口倒很鋒利,抹脖子絕對好使。
「哪兒來的鐵皮?」宋酒摸了摸裹在木板外層的鏽鐵皮,不由有些奇怪。
「早上給豬拌食那盆。」阿海很是得意,撩起上衣襬嘚瑟道:「管夠!」
宋酒二話沒說給了他一記暴栗,罵道:「是不是傻?盆拆了老子拿啥餵豬?」
「……」阿海揉了揉腦袋,支支吾吾道:「九哥你真打算以後就在這兒餵豬啊?」
「服了。」宋酒無言長嘆,把搪瓷缸子擺在窗臺上,將兩人招呼了過來:「第一,我沒讓你倆瞎折騰,你倆就給我老實點;第二,就算要搞傢伙,也不用費這勁,你有這撕鐵皮的功夫,為啥不能直接把鍘刀刀槽卸掉?」
「誒?是啊!我怎麼把這茬忘了!「阿海一拍腦門兒,露出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就說好像差點啥!」
「差點兒腦子。」宋酒沒好氣的瞪了倆人一眼,擺手示意安靜,繼續道:「這事兒先揭過,我有正經事說。」
「咋了?」
「小朱死了。」
「啊?!「
「我親眼看到的,就半個小時以前。」宋酒皺眉想了想,丟擲另一個重磅訊息:「應該是洛宇她們乾的。」
「什麼?!!」捧哏二人組的驚呼聲又高了一個八度。
「別嚷嚷。」宋酒探頭看了眼窗外,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會不會是別人乾的啊?」阿海有些不理解,疑惑道:「洛姐她們不是到對岸去了嗎?」
「這就不好說了,但那刀,我特意湊近看了看,是咱們的鋒鋼鋸刀。」宋酒比劃了一下他們隊伍的專用兇器,篤定道:「子謙的車床手藝你們都見過,我不會認錯。」
阿海兩人面面相覷,腦袋都有點發暈。
「先不用管洛宇她們,小朱已經死了,不會影響到咱們。」宋酒嘆了口氣,給兩個跟班寬了寬心,接著又道:「現在的問題是,子謙不見了。」
「……」
「昨晚小朱帶著子謙離開的,依子謙的性格,就算不鬧事也不會安安靜靜待著,最起碼他會找機會來食堂。但是中午沒有見他,我去找人的時候守衛說了,小朱帶隊去附近山裡清理行屍。所以,我估計……」
「謙兒哥和那傢伙一起出去了?」阿海腦袋總算靈光了一次。
「很有可能。」宋酒點了點頭,道:「這麼一來的話,小朱的死也能說得通了,興許就是子謙使得壞,和洛宇來了個裡應外合。」
阿海兩人的腦補能力也不差,略一盤算便明白了宋酒所指,雖然只是猜測,卻也附和邏輯。
「謙兒哥可以啊,剛一天就幹挺了他們一支主力!「阿海顯得有些興奮,焦子謙和洛宇率先得分,搞得他也有些心癢癢。
「先別樂,這是咱們瞎猜的,具體情況還不明朗。」宋酒卻高興不起來,假如事實真像他推測的那般,估計洛宇那邊也佔不到什麼便宜。畢竟他們制定的計劃裡沒有這一環節,焦子謙也絕無可能在臨時隨隊外出的情況下聯絡到正要趕往河岸的洛宇。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小朱帶隊所去的地方就是河岸那邊,這才和洛宇部分撞了個正著,雙方是如何發生摩擦的不得而知,總之最後應該是以小朱部分完敗而告終。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還存在一個問題:小朱他們怎麼正好就去了河對岸?
宋酒捧下搪瓷缸抿了口,咂嘴道:「我晚上再去摸摸情況,你倆別待著了,跟廣場那邊的人探探口風,問問他們有沒有見過這裡的老大,別太明顯,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不太尋常的地方。」
兩個小夥兒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缸子,似乎根本沒聽到宋酒剛才的吩咐。
「別看了,沒你倆的。」宋酒白了兩人一眼,揣起缸子離開了棚屋。
……
宋酒經過食堂時又碰到了粉刺妹幾個人,她們正坐在群雕那邊聊天打屁,遠遠瞧見宋酒走來,徑直起身擋住了他的去路。時值午後,陽光不似正午那般刺眼,廣場上的人又多了起來,不過基本沒有他們這種七八個一群的,周圍散步閒聊的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指指點點停下腳步開啟了看戲模式。
宋酒也沒想到這幾個人這麼閒,居然還特意在廣場上堵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是要幹嘛?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