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好,我這就去……」升官來的太突然,肌肉棒子愣了一愣,急忙領命而去。
廚娘佳收回眼神,轉身順著木梯爬了下去,左右瞧了瞧,問道:「刺兒頭呢?」
被問到的民兵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指了指漆黑的門洞:「裡邊,隊長說待會要出去清剿行屍。」
「嗯,暫時不用去了,你帶這裡的人去廣場集合。」廚娘佳點了點頭,順手接過民兵手裡的三稜刮刀,轉身走進了門洞。
下午的日頭漸漸傾斜,橘色陽光掠過磚牆,堪堪停在了門洞口,平時節約資源,白日里門洞並未點燃火把。廚娘佳反手攥著刮刀,把擠在門洞的守衛都喊了出去,徑直走向扒在門口向外張望的刺頭男身後。
「看什麼呢?」廚娘佳問道。
「瞧瞧情況,正門這邊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分人出去清剿。」刺頭男丟掉菸蒂暗罵了一聲,轉身道:「禿子咋還不——唔!」刺頭男轉身的一剎,廚娘佳忽然貼了上去,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裡的三稜刮刀狠狠扎進了刺頭男的心口。
「別怪我。」廚娘佳的聲音有些顫抖,黑暗裡,一雙眸子不斷變幻著色彩,從憐憫到決然,瞬息之間,刺頭男掙扎的力氣便洩了,握著廚娘佳胳膊的手垂了下去,不再動彈。
……
另一頭,粉刺妹帶著宋酒三人發足狂奔,繞過他們住的小棚屋,風馳電掣般趕到了之前去過的蔬菜大棚。
「走啊?怎麼跑不動了?」粉刺妹奇怪的看著宋酒,納悶兒道:「你體力不會還不如我吧?」
「不對。」宋酒看著眼前一簇簇綠意盎然的蔬菜,疑惑道:「你之前說,只有你和佳姐知道營地裡有活屍的存在?」
「是啊。」粉刺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這茬,本來雄赳赳氣昂昂準備去鬧革命,這一急停倒是把高昂的戰意洩了一半。
「營地一茬一茬換人也就你倆知情?」
「是…是啊。」
「還他媽騙我?」宋酒突然暴起,一把揪出粉刺妹的衣領,胳膊一抖將刮刀鋒刃貼上其脖頸,怒罵道:「我的人一進來就被小朱的人給帶走了,媽的他們能不知道關押地?他們能不知道活屍?!」
「啊!?」粉刺妹傻了,阿海倆人也怔住了。
「操,真小瞧你們了,我說那娘們兒那麼痛快就答應合作,敢情在這兒給我憋著壞呢啊?」宋酒手上力氣大了幾分,粉刺妹白皙的脖頸間已經被壓出一條血痕:「雙簧演得不錯啊你?」
「你瘋了吧!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你鬆開,你傷到我了!」粉刺妹被宋酒突然的變化給嚇住了,想要掙脫又怕脖子上的刮刀,結結巴巴辯解道:「我沒有騙你!」
「那你倒是給我解釋啊!」宋酒越想越不對勁,結合廚娘佳之前的異樣變現,厲聲質問道:「我的人被帶去了哪裡?」
「我、我……」粉刺妹「我」了半天也沒了下文,臉上也是一副如夢初醒的表情,驚道:「哎呀!我怎麼忘了這茬了!」
「現在想起來了?晚了。」宋酒心裡一涼,抬了抬胳膊準備先抹掉這個奧斯卡影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可能不止我和佳佳知道這些事……可能……可能禿子他們也知道!!對,一定是這樣!不然只有佳姐一個人也沒法穩穩控制營地啊!肯定是守衛他們也知道情況,和佳姐相互配合的!!」
「人員不是一直在更替嗎?這會兒又變成守衛沒有換了?這些話你留著騙鬼去吧。」
「你別衝動!我真的沒有騙你!」粉刺妹急的滿臉通紅,嘴上還在分辨,眼淚卻是決堤而出:「你相信我!守衛是換了的,沒錯!但是、但是佳姐可能跟每一批守衛都通過氣啊!我真的沒說假話!你不信咱們現在回去看看!我要是騙你,任你處置行嗎!?」
宋酒怒目注視著粉刺妹的雙眼,被怒火淹沒的理智艱難露出一角,促使他慢慢鬆開了貼在粉刺妹喉間的刮刀。三稜刮刀不愧是行兇利器,柔嫩的頸間皮膚已經被鋒刃壓出一條翻卷傷口,粉刺妹的衣領都被鮮血給沾溼了。
粉刺妹哭得梨花帶雨,掙開宋酒的鐵鉗,捂著脖子的創口退開幾步,眼中早已沒有之前的狡黠靈動,滿滿全是恐懼。
「九、九哥,要不我回去瞅瞅情況?」阿海艱難的嚥下口水,他知道,粉刺妹真真在鬼門關溜了一圈,若不是此刻幾人身陷營地內部,宋酒絕對會毫不猶豫割開她的喉嚨。或許粉刺妹真的沒說假話,但宋酒卻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尤其是粉刺妹這種本來就不太著調的人。
宋酒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粉刺妹在生死一線說的幾句話,眼中戾氣總算消退了幾分。
「我去,你倆看住她,十分鐘內我要是沒回來…」宋酒頓了頓,目光掃過嚶嚶哭泣的粉刺妹,牙齒間迸出一個冷冰冰的字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