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兩袋。」粉刺妹急忙接住了話茬,還不忘瞪了宋酒一眼,演戲演全套,半路ng不是好演員。
「等著。」
男聲說完便沒了動靜,宋酒附耳傾聽,裡邊又有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響,間或還有分辨不清的噪音,似乎是在翻找什麼。
「你們平時領物資也這樣?」宋酒突然有些好笑,早知道活屍這麼害羞,他們還緊張個屁。
「我沒領過…」粉刺妹也把腦袋貼在門上,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臉上的粉刺都泛起了紅光。
又過了好一會兒,腳步聲又走近了門後,那男聲道:「你們退後。」
宋酒沒動彈,鐵門上沒有風口沒有貓眼,你還能看穿牆不成?身體雖然沒動彈,嘴上還是接了一句:「哦,退開了。」
話音剛落,‘喀啦’一聲輕響,鐵門開啟了一道足夠人側身移動的縫隙,中間一條鐵鏈繃得筆直,一支冒著烤藍幽光的槍管率先探了出來。
宋酒嚇了一跳,急忙向後退開兩步,沒等他說話,門縫裡‘哼哧哼哧’塞出一個麵粉袋子,由於門縫太過狹窄,二十斤的麵粉口袋好死不死卡在了中間,門後的人似乎在用力往出推,震得蓬起一層白麵兒。
望風的阿海兩人也被門口的情況弄傻了,這活屍是傻逼吧?
宋酒抖了抖袖子,剔骨尖刀攥到了手裡,上前兩步詢問道:「我來吧,我過來拉出去行嗎?」
「嗯,咳咳。」那人乾咳兩聲,把槍口抬起了幾分。
宋酒彎著腰湊了過去,空著的手抓住了麵粉袋一角,佯裝使力,實則用餘光瞄了過去。結果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有鬼,當即探手抓住了槍管,用力向外一扯,同時握刀的手順著門縫狠狠紮了進去,徑直攮穿了靠在門框那人的眼窩!
他動手太突然,等阿海倆人反應過來,宋酒已經把中刀那人順著門縫給扯了出來,安靜無聲的門裡突然大譁,隨即裡邊有人發力,試圖將鐵門閉合了去。然而那袋要命的麵粉還堵在縫隙裡,任憑裡邊使勁也是無動於衷。
宋酒拔出細長刀刃,沒去理會死命夾擊麵粉的鐵門,蹲下身挑起了屍體的下巴。
這是個男性屍體,鬚髮灰黃,虎背熊腰,身上緊繃著一身叢林作戰服,體毛非常旺盛,身高足有一米八九,最重要的是,這傢伙不是中國人。另外,宋酒攮進眼窩的那一刀並不是致命傷,或者換一種說法……這個鬼佬中刀之前就已經死了。
他脖子下面有一條翻卷的切口,傷口很深,顯然是被利器割喉,噴濺在胸前的血跡已經發黑,左邊太陽穴也有一處傷口,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就剩個豁開的血窟窿。
宋酒抬頭看住了粉刺妹,後者一臉茫然,顯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有個死掉的國際友人。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麼人在看守這裡?」宋酒問道。
「呃…我、我也不太…」
宋酒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計較,鐵門不再關合,裡邊的人似乎放棄了。宋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聽了聽,與他正對的牆後有極力掩飾的急促呼吸聲,宋酒彎腰將鬼佬的屍體扶了起來,面對著牆靠穩,緩緩將死人頭湊近了門縫,等了幾秒,猛地把屍體又塞了回去。
果不其然,屍體倒回去的一瞬,牆後捅過來一柄尖刀,刀刃從鬼佬前胸捅了進去,似乎卡在了骨頭之間。宋酒不再猶豫,搬起屍體的腿從鐵鏈上扔了進去,自己也矮下身子從縫隙間鑽了過去,阿海兩人緊隨其後,怒罵聲起,有金屬入肉的聲響和凌亂的跑動,緊接著一聲女人尖叫淒厲響起。
門外的粉刺妹眼珠子瞪得溜圓,驚呼一聲急忙手腳並用從門縫擠了進去,還不忘大聲高喊:「艾菲!我來了!」
尖叫聲戛然而止,門後凌亂的聲響也歸於平靜。
粉刺妹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傻眼了。
門旁邊倒著兩具屍體,一個鬼佬,還有一箇中年陌生面孔,這人褲腿上滿是麵粉白灰,額頭釘著一柄三稜刮刀,一雙眼睛快瞪出了眼眶,瞳孔已經渙散。靠牆依次整齊堆放著高高的物資,食物、衣裝、生活用品、藥物農具等等,一應俱全,一字排開。
宋酒三人呈尖刀陣型面對著一條物資堆成了通道,裡邊有四五個滿臉緊張的男人正與之對峙。
通道兩邊堆放的都是食物,左邊麵粉大米,右邊是麻袋裝著的土豆,剛才的短兵相接劃破了其中一個袋子,口袋裡的土豆掙脫牢籠,「咚咚咚」摔了滿地,滴溜溜滾到了粉刺妹腳邊。
那幾個男人身後突然擠出個面容俏麗的長髮姑娘,望著門口傻愣愣的粉刺妹,欣喜大喊:「古麗!!」
「艾菲!」粉刺妹深情回應。
然後,兩個姑娘推開擋在她們身前對峙的男人衝向彼此,喜極而泣,緊緊相擁。
通道後邊又有蹬蹬跑動的腳步聲,兩個男人被擠開,鑽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歡呼雀躍著撲了過來,一腦袋扎進了宋酒懷裡:「九九哥!我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