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兒撇了撇嘴,掐掉菸頭也跳下了壕溝,嘀咕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們有錢人也這操性啊?」
「你個小赤佬弄卵。」白胖子氣哼哼的搓了搓鼻子,小聲道:「我剛才看到那囡囡在林子裡跟人辦事哩!伊裙子下邊空空的,朗朗白日喲,弗要面孔啦!」
「吹尼瑪牛逼。」小夥兒白眼兒一翻,不再理會胖子。
……
辛夢凡和硬朗男人在磚牆處分別,前者走向大食堂,後者接替了偏門的崗位,望著遠去的窈窕背影,眼神炙熱。
身邊幾個守衛羨慕道:「豔福不淺啊,那美女是不是瞧上你了?」
「沒,當苦力去了。」硬朗青年隨口扯了個謊,然而脖子上深紅色的吻痕卻出賣了他。
「這苦力好,趕明換我噹噹唄?」另一個男人滿臉猥瑣笑容,做了個挺動下身的動作。
協防的宋酒嫡系小夥兒們冷眼相視,不住冷笑。
猥瑣男察覺失言,訕笑道:「哥們兒就是瞎想想,別見怪哈。」
嫡系小夥兒冷笑:「隨便想,嘴管住。」然後看向硬朗男:「跟你提個醒,可別動心思哈,夢凡只是找樂子,她是九哥的人。」
猥瑣男眼珠子一瞪,沒過腦子禿嚕了一句:「啥?你們老大咋要個破鞋?」
‘啪’的一聲脆響,一記兩斤重的耳光結結實實甩在了猥瑣男臉上。
猥瑣男捂著臉,嘴裡咕嚕了一陣,張嘴吐出兩顆牙。
……
辛夢凡去了食堂,裡邊只有一些換崗吃飯的民兵守衛,問了問,說是佳姐被宋酒叫走了,好像在粉刺妹那裡。粉刺妹、許艾菲,這倆姑娘徹底跟夢凡混在了一起,她們那兒不就是自己的房子嗎?辛夢凡笑了笑,扭著腰身離開了食堂,將一陣香風留在了原地。
果然,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焦子謙的大呼小叫,走進客廳一瞅,宋酒、洛宇、廚娘佳、焦子謙、粉刺妹、許艾菲、劉焱、潘勝安……大頭目小頭目都齊了。
「幹嘛呢?」辛夢凡甩下小拖鞋,赤著腳走進房裡,她的屋子鋪了一層地毯,縣城資源有限,夢寐以求的羊毛地毯沒找到,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眾圍坐在紅木圓桌前的人扭過頭,停住了吵吵嚷嚷的話音。
「你幹嘛去了?找你半天,沒瞅著領導班子開會呢?」焦子謙大嘴依舊,賤兮兮的笑道:「好傢伙,臉咋這麼紅?」
「精神煥發!」
「咋又黃了?」
「防冷擦的蠟。」辛夢凡陪他即興來了段兒《林海雪原》,頭髮一甩走進了臥室:「你們先開,姑奶奶換件衣服。」
「九哥我跟你說,虧得你是在災變後認識的夢凡,不然你真養不起。」焦子謙舉起晶瑩高腳杯抿了口猩紅酒液,感慨道:「你是不知道,屁大點兒的縣城,我估摸著值點兒錢的都被搬進她屋裡了。」說著看向粉刺妹和許艾菲,樂道:「你倆跟她住一塊兒賺了,啥都不用操心,只顧享受,他孃的我都想搬進來。」
「別扯沒用的,接著說正事。」宋酒笑了笑,打住他的牢騷,問道:「縣城裡真的乾淨了?」
「這還能有假?」焦子謙朝許艾菲努努嘴,道:「不信我你還不信她倆嗎?我們開車花了半天不到,城裡安靜的能捏出鬼來,一個行屍沒碰著,更別說活屍。不然我們能拉這麼多貨回來嗎。」
說到「活屍」一詞,劉焱表情還是有些變化,宋酒看在眼裡,瞟了眼廚娘佳,開口道:「你們覺得呢?」
「不知道,以前他們都是定點回來,我也不曉得從那一條路。」廚娘佳晃悠著高腳杯,幽幽道:「縣城不是唯一的路,你們那晚碰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供應這裡的那一批。」
「但是距離這麼近,他們沒理由發現不了這裡。」洛宇秀眉微蹙,猶豫道:「那晚之後再沒見過他們,而且當時又是那種情況,總覺得很奇怪。」
「應該是有關係的。」一直沉默的劉焱抬起了頭,道:「我估計九哥應該猜出點兒什麼了吧?不然也不會把我們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