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只見到他一個。」劉焱扯起謊隨口就來,話鋒一轉,問道:「其他人呢?外邊需要我幫忙嗎?我對這裡還算熟悉!」
「你在這裡看著她們,我有對這裡更熟悉的人。」金髮洋妞拉起廚娘佳冰涼的手揉了揉,勾勾手指召來白人,拋給劉焱一把槍,道:「有不安份的解決掉。」
……
金髮洋妞帶著廚娘佳和白人來到廣場時,正門廢墟那邊正好退回來幾個狼狽不堪的活屍,營地外圍真是打亂了,慘烈廝殺中,亡命反撲的民兵隊居然把幾個漏網之魚給趕回了營地,雙方立場詭異地調轉了方向。
一眾民兵氣喘吁吁的站在半成品壕溝之外,遍身盡是血汙,混戰中受傷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停下腳步,傷痛一股腦湧了上來,當即放躺了好幾個。明兵們相互看看,臉上都顯露出幾分訝異的神色,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反轉了戰局。只是這慘剩的代價有些難以直視,隨同焦子謙沖出營地的六七十人此刻僅剩下不到二十人還能站立,加上還沒嚥氣的傷員,滿打滿算二十六人,其中嫡系小夥兒佔了一半。
「謙兒哥呢?」有小夥兒左右觀望了一陣,喘著粗去問身邊的民兵。
「不曉得,前邊看他摟火來著,一眨眼就沒影了。」民兵甲搖了搖頭,心裡也好生奇怪,這個年輕的領隊雖然有時比較犯二,不過跟著他幹仗確實血性,那傢伙衝起來不要命,簡直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咱咋辦,有幾個活屍退回營地了。」民兵乙詢問道。
嫡系小夥兒喘了口氣,道:「先別進去,他們裡邊還有人……有傷的趕緊包,把槍撿回來,等等謙兒哥。」
民兵們各自招呼了一聲,留下幾個照看嗷嗷痛叫的傷號,其餘人跟著嫡系小夥兒折返回火光搖曳的戰場中央,從那些活屍身上取下了烏黑鋥亮的自動武器。民兵傷亡有些慘重,絕大多數一擊斃命,基本沒有留下重傷號,四處蜿蜒的血水浸透土地,腳踩上去溼粘一片,被翻卷的烈焰蒸騰起一股難聞的味道。
金髮洋妞擰著眉毛上下打量那三個狼狽退回的活屍,用一種難以理解的口吻問道:「你們被一群鄉下民兵攆了回來?」
三個活屍臉色難堪,垂頭肅立沒有言語,不怪大姐頭語氣揶揄,確實太丟人了,誰能想到那幫土包子突然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得,純粹拿人命來填啊。
「其他人呢?」caroline臉色怪異,似乎還以為其他人仍在戰鬥,壓根沒有想過敗退一說。
一個身材堪比熊瞎子的活屍甕聲甕氣道:「死了,隊長不見了。」
金髮洋妞瞳孔圓睜,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慍怒隨之洶湧而起,大罵道:「廢物!一群蠢貨!」
caroline大發雷霆,廚娘佳是心裡暗爽,一下午全是壞訊息,唯有看似最不靠譜的焦子謙這裡出現了轉機,看樣子來襲的活屍本身並沒有太把民兵當回事兒,目前來看,似乎就剩下這幾個活屍了?廚娘佳僵硬的表情鬆動了一些,暗自給焦子謙鼓著勁兒,期盼他可以力挽狂瀾。
金髮洋妞瞄了眼廚娘佳,冷笑道:「佳佳,我的寬容似乎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廚娘佳偏開目光沒有說話。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春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caroline篡改了雪萊的名句,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廚娘佳後背,大步跨過倒塌的焦黑原木,眯眼望向壕溝對面各自忙碌的民兵。
雙方相距不足百米,民兵們也注意到了站在廢墟之上的大洋馬,低聲提醒著身旁隊友,打算先轉移進挖了一般的壕溝,以防被對面的冷槍射殺。
打掃戰場的一隊人也折返回來,嫡系小夥兒沒有民兵那麼多顧慮,加之未曾看到廚娘佳的身影,於是率先抬槍開火,將一排噴薄的火舌還送給了龜縮不前的活屍。無奈民兵們槍法著實欠佳,一部分人甚至從來沒有摸過火器,看著火舌噴吐好不熱鬧,實際上連活屍的油皮都沒擦破一塊。小夥子們急忙招手喊停了浪費彈藥的行為,結成陣型退回了一堆廢銅爛鐵的中心位置,以翻倒車輛為掩體,焦急地商議該如何是好。
沒等民兵們商討出結果,突然野林裡槍聲大作,沒過多會便看到一個人影飛奔而出,邊跑邊喊:「快退!行屍又他媽來了!」
一眾民兵陡然一驚,聽出了焦子謙的聲音,但卻面面相覷沒有動作……往哪退?
果然,焦子謙風一般飛掠出樹林,臉上還掛著煙熏火燎的煙痕,看到集中在車輛後的眾人急忙一個急剎車:「走啊!還愣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