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省得我老惦記該找什麼時機告訴你們。」廚娘佳甩了甩長髮,輕笑道:「九爺,我能從黑名單上下來了嗎?」
宋酒略有些尷尬,訕訕一笑,道:「我是相信你的…」
「我知道,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廚娘佳並不在意宋酒的口是心非,對洛宇道:「我身體好,也來800cc吧。」
洛宇猶豫了一下,得到宋酒應允的眼神後,狠心刺進了針頭。
「omg!」林老闆一聲哀嚎,痛心疾首道:「你們都有沒有一點醫療常識?你們……」
「道長,你要閒的沒事,幫子謙念念經什麼的,別吵。宋酒止住了假道士的疾呼,道:「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醫生,我可以帶你們去!」林老闆忽然來了精神,旋即又有些猶豫:「不過我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那裡。」
「剛才怎麼不說?」宋酒皺眉道。
「你說要去最近的醫院啊。」林老闆頂的理直氣壯,長鬚一陣擺動,道:「我以為你們有醫療人員的,況且那個地方離得比較遠。」
「九哥,先看看輸血情況,如果能穩定子謙的情況,那咱們可以去看看。」劉焱扶了扶眼鏡,道:「畢竟彈片還沒取出來。」
「嗯。」宋酒除了同意也沒別的辦法,這種事情上不懂就是不懂,任憑抓心撓肝也插不上手。
又是幾管熱乎血液灌進了焦子謙的靜脈,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酒覺得子謙先前慘白的臉上似乎有了那麼一點紅潤,眼睛也一直睜著,雖不言語,但也好過之前的休克。廚娘佳拿棉籤摁住了針眼,似乎有些疲憊,洛宇急忙扶著她坐到了另一張病**。
「喂,假道士,你說的那是什麼地方?」宋酒見幾人暫時都沒什麼大礙,忐忑的心也放下了幾分。
「是一個營地,兩年前吧,我去市中心的時候見到的。」林老闆撓了撓頭,道:「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兩年前?那你怎麼沒有去營地?」
「我為什麼要去?」林老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一個人活的蠻好啊。」
宋酒懶得跟他說這些,直接跳到了重點:「那邊是什麼情況?」
「具體不清楚,我是趁著冬天想去市中心蒐羅些物資,發現有好大一片綠化帶都變成蔬菜大棚了,有當兵的在那兒看守,還有好多男女。」林老闆仔細回憶了一陣,道:「那些人還不錯,送了我一些種子,然後我就回廟裡種地了。」
「當兵的?」宋酒好生奇怪,除了災變初期在城市裡見過肅清的軍隊,後來基本再沒見過軍人。
「昂,挺好說話,他們的老大說,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他們,他們有醫生,還有糧食。」
「還有這種好事?」洛宇也被勾起了興趣,奇怪道:「該不會又是一個河岸營地吧?」
「什麼河岸營地?」林老闆疑惑道。
「沒什麼,你接著說,他們免費給你的種子?沒有要求你回報什麼?」
「沒啊,我就待了一會兒,他們老大看著有點兒兇,其實人還蠻好。」
宋酒低頭想了想,越發覺得有些類似河岸營地,去哪裡豈不是一腦袋扎回了活屍老窩?
「佳姐,你說那裡會不會是活屍的地盤?」洛宇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活屍從哪畫圓是個未知數。不過應該不會,畢竟兩年前,應該是災變後不久吧。」廚娘佳攤攤手錶示愛莫能助。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林老闆吸了吸鼻子,道:「而且你們別抱太大希望,我不是說了嗎,這兩年城裡有過好多次屍群,特別特別多!我估計市中心基本都廢了,他們就算沒死估計也跑了。」
「你後來沒去看過?」
「沒,我一個人,不敢。」
「……」
「洛宇,你照看著這裡,我去探探情況。」宋酒琢摸著事不宜遲,反正自己在這裡也沒用,倒不如去看看這個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
「我去吧,你還有傷。」洛宇提議道。
「不礙事,有醫生的話正好給我治治,子謙情況穩定以後你們就先回去。」宋酒笑了笑,看了眼門口還在戒備的民兵,皺眉道:「好傢伙,怎麼全來了?那寺裡豈不是就剩幾個姑娘了?」
「剛才我也納悶兒。」廚娘佳撇撇嘴,道:「要不咱們一起回去吧,白天再找,大半夜你一個人也不安全。」
「我怕子謙半途再出狀況。」宋酒想了想,還是決定即刻動身,把車鑰匙留給了洛宇,一把抓起了坐在一邊看風景的假道士:「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假道士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去宰了你。」宋酒半威脅半玩笑,硬把仙風道骨的林某人拖出了手術室。
醫院外夜風呼嘯,天邊隱隱有悶雷迴響,似乎有下雨的跡象,荒草叢麥浪般搖曳不定,一圈一圈向外盪開,有種荒涼的美。
「人家授你以漁,你也沒點兒禮尚往來。」宋酒看假道士一臉不情願,忍不住打趣道:「難道你撒謊了?種子是你偷的?」
林道長勃然大怒,漲紅了一張臉:「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
「別扯犢子,正經的,你這麼久沒進過城,還能認出那些人嗎?」宋酒問道。
「好認,他們老大是個獨眼龍。」林道長長鬚一捋,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