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酒感覺額頭捱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滾燙的**糊了眼睛,最後看到的畫面便是一群裹著裙子的怪人圍攏而來,棍棒齊下……
……
夕陽戀戀不捨的沉入西山,帶走了最後一抹霞光,山林漆黑一片,高速路寂靜的令人心慌。
林道長在收費站崗亭裡一直躲到了深夜,寒冷和飢餓輪番上陣,試圖將假道士擊倒,假道士閉眼坐在滿是灰土的地上,一遍一遍調整著呼吸,直到他自己感覺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這才緩緩睜開了眼。擼起袖子看了看手錶,已經躲了三個鐘頭,腿有些發麻,褲襠中間仍有刺痛感。
老林控制著氣息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擰開手電,將光圈調到最小,褪下褲子檢視了傷勢。設想中的最壞結果沒有發生,祖傳寶貝還在,削尖的木矛給他做了個免費包皮手術,他當時太緊張,沒察覺要害受傷,創口紮了些細小木刺,抓心撓肺的疼。林道長靠在冰冷牆壁上吐了口氣,憑感覺拔了幾根,提上褲子摸出了收費站。
月冷星稀,夜風陣陣,如海荒草仍在曳動不休,似乎和白天沒什麼區別。
老林壯了壯膽子,子彈頂上膛,一手握著鋒鋼鋸刃,壓著步子從隔離欄翻了回去,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動靜,小跑到那個蟑螂坑洞邊望了一眼,下邊漆黑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音聽的人渾身發麻。
洞裡的人不見了,不知道是自己逃了還是怎地。林道長無暇猜測,將坑邊遺落的一桶汽油拎上,沿著來時的路戰戰兢兢折返而去,出了好幾身冷汗,有驚無險的返回了停在原處的商務車。
老林將汽油重新灌回油箱,坐在駕駛室定了定神,他大概估摸了一下,走回來攏共用了十分鐘不到,怎麼大白天一群人就莫名消失在草海之中了?想起那些怪叫不停的光頭,老林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了眼夜色下的草林,發動車子緩緩退了出去。
……
宋酒感覺頭要裂開了,混沌的意識陷在虛無的黑暗中,忽遠忽近,似有一點火光在深處點亮,伴隨著跳耀的光芒,封閉的感官逐漸開朗,耳邊嗡嗡噪響不斷,耳鳴了片刻,依稀聽到滾雷般的女人笑聲在耳邊炸響。
宋酒沒有急著睜眼,他讓自己沉浸在黑暗裡,跟隨感官的腳步慢慢甦醒,疼痛猶如跗骨之蛆,從全身各個部位席捲而來,衝擊著剛剛復甦的大腦。宋酒感覺自己懸在空中,有風從身邊穿過,手腳動彈不得,有緊縛感。耳邊的聲音逐漸恢復正常,是女人的笑聲沒錯,很多,很亂,中間還夾雜講話叫罵的聲音,感覺正處於一個喧鬧的環境中。
有人走向自己,還有水花聲響,緊接著身上的衣服被撕扯開,有人將冰冷的水潑到了他的臉上。
「這個死了?」一個女聲說道。
「沒吧,還有呼吸。」另一個女聲道。
「我操你們媽!鬆開他!」這是一個男聲。
宋酒皺了皺眉,冰冷和疼痛激盪著大腦運轉起來,那聲音……哦,是子謙。
「操我們媽?好啊,馬上輪到你,別急。」兩個女人調笑著,笑聲一直在迴盪,好像是很大的密閉空間。
「嘶…」宋酒感覺有人再擦他的額頭,記憶裡,額頭被生鐵塊掄了一下,很疼,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誒?活著呢。」一個女人說道。
「喂,醒醒,別裝死了。」另一個女人拍了拍宋酒的臉。
宋酒緩緩睜開了眼,光線掠入瞳孔,很刺眼。
「誒呦,這個長得不錯。」一個女人給宋酒擦淨了臉上的血跡,驚喜道:「待會兒有的搶了。」
「長得好看有屁用,半死不活的樣子。」另一個女人嗤之以鼻,又往宋酒臉色澆了些水。
宋酒醒了,第一次澆水之後就醒了,耳邊能聽到遠處女人的笑聲,能聽到近處女人的調侃和子謙的怒罵。宋酒睜開眼,眼前站著兩個女人,長髮紮起,臉上塗抹著各種顏色的油彩,脖頸間掛著碩大的骨制項鍊,披著毛茸茸的獸皮,獸皮之下,赤身*,身上龍飛鳳舞,不知是彩繪還是紋身。
「九哥!九哥你怎麼樣!?」
耳邊傳來子謙焦急的呼喊,宋酒移開眼神,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身旁,子謙在一邊,耶穌一樣捆在木架上,一絲不掛,*的,身上滿是淤青傷痕,正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宋酒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說,自己肯定也是一樣的待遇,怪不得手腕腳腕那麼疼。
「喲,還是個哥啊。」左邊胸前繪著豔紅牡丹的女人歪嘴笑了笑,變戲法一般從獸皮裡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碎衣服扯了下去,戲謔的眼神忽然變了變,定格在宋酒略顯消瘦的身軀之上。
焦子謙也愣住了,瞠目結舌看著一絲不掛的九哥,半晌沒能說出話。焦子謙跟隨宋酒兩年之久,從來沒有見過宋酒光膀子,以前沒當回事,還總調笑他像大姑娘一樣,沒曾想,單薄衣物之下,竟會是這樣一副景象。
宋酒身子骨不算壯實,不過瘦歸瘦,有肌肉,沒健美先生那麼誇張,倒也不遑多讓,腹肌刀削斧劈,很是吸引眼球。
當然,讓三個人都呆立的並不是什麼肌肉,而是他前胸後背縱橫交錯的駭人傷疤!
無法想象這種傷疤來源何處,彷彿一塊完整的*被撕扯成無數塊,又用劣質的手法縫製起來一般,密密麻麻,慘不忍睹。傷疤有粗有細,沒有任何規則,像刀傷,也想鞭笞,猙獰交錯,蜈蚣一般爬了滿身,煞是恐怖。
「好看嗎?」宋酒眼神中閃過一抹兇光,只是一瞬,很快又變的有氣無力,嘲諷般的笑了笑。
「得意什麼。」大牡丹收回詫異的目光,啐了一口,從一旁立著的水缸裡舀了瓢水潑在宋酒身上,跟身邊那個矮個姑娘吩咐道:「刷洗乾淨,這種貨色估計沒人要,給那幾個新來的。」
矮個子女人身材嬌小,獸皮下的胸脯挺立著,似乎仍是花信年華,應了一聲,招招手,宋酒看不到的位置跑來幾個光頭刺青男,唯唯諾諾,誠惶誠恐。
「喂。」宋酒吸了口氣,緩了緩,叫住了那個準備離開的大牡丹,道:「幫我跟紅媽問聲好。」
大牡丹霍然轉身,滿臉油彩繪出一副極具張力的愕然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