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遲疑,黑影便繞著府邸圍牆半周,約麼到了府邸後院位置,才躍牆而入。
此時已然夜深,百戶所中除了前庭值守之處和一伍巡邏隊的燈火,並未有其它明亮,黑影藉著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的潛向值守之處。
眼看離那處燈火只有十多丈,黑影驀地輕身攀上走廊的木樑,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紫光,迅捷的掃了燈火處那三人一眼,便即收回目光,耳朵伸到微風流動之處輕輕抖動,顯然是在運功提聚耳力,凝神細聽。
上乘高手大多精神敏銳,對於別人長時間的窺視必會有所察覺,黑影自然明白這點,才會儘量避開目光直視對方三人。
片刻之後,燈火處的三人好似已經交談完畢,黑影跟蹤的目標便和那兩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告辭,隨即再次施展輕功,飛躍而去。
黑影見此,也輕輕飄下房梁,閃身回到後院,卻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在走廊上找了個必經之路的要道,再次躲上房梁。
須臾,那兩個錦衣衛也來到後院,似是要回房安歇,在經過黑影藏身之地時,三人似是早就約好了一般同時出手。
黑影居高臨下,雙掌分擊兩個錦衣衛的頭頂,使得是江湖中流傳頗廣的開山掌法,招式平平無奇,但在黑影渾厚內力的催發之下卻威勢不俗,掌未至,勁先至,掌風吹得兩個錦衣衛鬚髮紛飛,衣袍獵獵作響,更兼一股渾然大勢籠罩,使得兩個錦衣衛頗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兩個錦衣衛卻是凜然不懼,各自伸手接掌,顯然自恃武功不弱。
一個錦衣衛右手一拳擊出,臂骨發出輕微的噼啪脆響,手臂拳頭猛然膨脹三分,勁氣勃勃,聲勢赫赫,直迎黑影凌空擊下的左掌。
另一個錦衣衛倒是右手隨意翻掌上擊,勁氣收斂,迎上黑影的右掌。
「嘭!」
兩擊同時交接,兩聲悶響合為一聲。
出拳的錦衣衛嘴裡輕輕悶哼,不禁蹬蹬蹬退後三步,踩裂地上幾塊兒青磚,而隨意出掌的錦衣衛卻只是輕輕退了一步,毫髮無損。
黑影則借力上躍,嘩啦一聲撞破瓦片,閃上屋頂,幾個起落便出了錦衣衛百戶所的後院。
眼看黑影遁走,兩個錦衣衛眼神閃爍,相互對視一眼,卻也並未動身去追。剛剛出掌的錦衣衛看了看同伴踩裂的青磚,轉身繼續前行,「明天讓劉百戶安排人修補,就說你練功不小心踩裂的···」
後面跟著的那個出拳的錦衣衛微微躬身,低聲回道,「屬下明白,千戶大人···」
晉城北方四十里處,官道旁升起一堆熊熊篝火,吳全禮帶著兩個車伕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麵餅,不時望向晉城方向的官道,神色頗為焦急。
「呼···」
篝火驟然一陣閃爍,旁邊已經突兀的多了一個黑衣人的身影,吳全禮卻不驚反喜,「掌門可算回來啦!」
黑衣人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張俊秀如玉的面孔,正是嶽不群本人。
從吳全禮旁邊的包袱中取出水囊,嶽不群急飲三口,放下水囊,坐在篝火旁,拿起一張麵餅,才淡淡開口,「吃完乾糧,早些休息吧!」
吳全禮輕輕回應一聲,卻是知道嶽不群探查到了些許不能隨意談論的隱秘,沒有多問。
咬了一口幹韌的麵餅,嶽不群愣愣的盯著篝火,一邊細細咀嚼,一邊思索東方迷和錦衣衛會面的關係。
可惜當時為了不被東方迷發現,嶽不群在他們談話時離得較遠,而且他們也有意識的壓低聲音說話,夜風呼嘯,縱然嶽不群全力運轉紫霞神功,耳力大增之下也只聽清了渺渺兩三句,什麼「任我行··」、什麼「黑木崖···」、什麼「日月神教」,嶽不群照此推測,不得不懷疑東方迷揹著日月神教和錦衣衛有所勾結。之後嶽不群出手試探那兩個錦衣衛,那二人果然都是功力不弱的高手,並非晉城百戶所的普通錦衣衛力士,應該是從北京錦衣衛鎮撫司出來的核心高手!
據說,百多年前日月神教一度曾受錦衣衛暗中資助和控制,更是有過擊破武當和少林的驕人戰績,搶走了武當祖師張三丰手書的太極拳劍秘籍。只是那時日月神教羽翼已豐,那些教主長老之類的高層不甘被錦衣衛鉗制,雙方一番明爭暗鬥,在付出不少代價後,日月神教便漸漸擺脫了錦衣衛的控制,徹底下野,成為了江湖最大的**勢力。
但是,嶽不群可不信錦衣衛那麼輕易就放過日月神教這顆不容小視的棋子,暗中定然在日月神教留有不少耳目。只是,這些年來錦衣衛勢力受朝政影響越發衰弱,已然不可能再有足夠的能量控制日月神教,頂多在日月神教內部攪風攪雨,禍害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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