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大街上偶有零星的人走過,無一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楚華衣眉頭微皺,擦了一下自己的臉,確定血早已經擦乾淨。
這些人在看什麼?
楚華衣停下腳步,打量自己的穿著,才意識到是因為這一身火紅嫁衣。
是了,今天是宰相嫡女嫁給當朝七皇子凌雲徹的日子,所以她的妹妹和繼母才會迫不及待羞辱她,置她於死地。這麼一來,既可剷除她這個眼中釘,又可以羞辱與太子不和的凌雲徹。
「小姐!」
一道破空的尖叫聲響起,楚華衣眉心一抽,不滿地皺眉看過去。
夏冬雙眸掛著淚,跑到楚華衣面前,「小姐,你去哪裡了?奴婢擔心死了。身上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小姐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楚華衣的聲音沙啞晦澀,因為這具身體已經被用銀針封喉大半月說不出話。
夏冬一時怔住,連眼淚都來不及擦,由著兩行垂落,「小姐,你能說話了?那我是誰小姐還記得嗎?」
夏冬的目光小心翼翼,三年了,她聰明過人的小姐變成了傻子,如今太子妃之位又被奪走,被迫嫁給不受寵的七皇子。
楚華衣點頭,「記得,你叫夏冬。」
夏冬痛哭,抱住楚華衣,哽咽,「小姐,你怎麼不早點好,她們都欺負小姐!我真的很怕小姐出事。」
楚華衣頭疼,她反感毫無價值的哭,可是原主的記憶清晰地在她的腦海裡,那些痛苦不堪,恥辱萬分的過往,像是親身經歷一樣,讓她既恨又怒。這三年裡,要多虧夏冬的照顧,否則楚華衣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先帶我去胤王府。」
夏冬的哭聲一下子停住,不敢相信,「小姐,你、你真的要嫁給七皇子?」
楚華衣沒有回答,目光卻突然看向街邊商鋪的屋頂,「你跟著我從小巷到這裡,做朋友的話我歡迎,做敵人的話,最好立刻滾。」
夏冬聽楚華衣這麼說,當即好奇地看向屋頂,可是那裡分明空無一人。
而躲在屋簷後的胤王府影衛青鸞卻是僵住了身體,難道他最近功力下降了?不行,不能嚇自己,說不定對方只是在忽悠而已。
青鸞深吸一口氣,探頭看了一眼,當即臉色大變,只見楚華衣指尖夾著一枚銀針。那銀針在晨曦下,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一、二、三!」
楚華衣的「三」字剛落下,青鸞就一個飛身跑回了胤王府。
楚華衣問夏冬,「那是什麼方向?」
夏冬被突然跑出來的人嚇一跳,見楚華衣如此冷靜,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大驚小怪,「是胤王府。今日胤王大婚,好多人都去看熱鬧了。」
楚華衣嘴角一勾,冷笑道:「既然觀眾都到場了,主人怎麼能缺席。」
說完,楚華衣往胤王府的方向抬步。
「小姐,就算要去,也要先換身衣服!坐花橋!」夏冬大步追上。
「不用,這樣正好。」宰相嫡女出嫁當日,卻在府裡被人擄走失蹤,要說和府上的人無關恐怕沒有人信。
既然宰相府的人不讓她好過,她自然也要他們顏面盡失、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