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嬤嬤湊到皇后耳邊低語幾句,皇后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身匆匆朝內室走去。
楚華衣終於等到了皇后召見她,心中盤算著要怎麼繼續試探皇后。
然而當她和於嬤嬤來到皇后的寢宮時,卻沒有見到皇后人。
「你且等著,老奴進去通報一聲。」
皇后寢宮並不大,外間與內室只用了雕破圖風隔開,在雕破圖風裡面還豎著一道圓形的輕紗屏風,將床榻擋住。
透過雕破圖風,楚華衣發現內室明顯沒有人,而於嬤嬤只是規規矩矩的站在那扇輕紗屏風外,對著空****的內室通報楚華衣的到來。
沒有任何迴音,於嬤嬤便站在那裡不出來。
楚華衣覺得奇怪,礙於外面的侍衛盯著,她就走近一些看了。
「胤王妃,皇后娘娘在梳妝,請稍後。」
楚華衣不過出了個神,於嬤嬤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側,陰沉沉的對她說道。
一盞茶功夫,楚華衣便聽到內室傳來一陣腳步聲,皇后與琴心走了出來。
怎麼才兩個人?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楚華衣起身行禮,低垂的星眸裡藏著別樣的情緒。
皇后的心情顯然不太好,輕輕揮手讓她起身。
待楚華衣站定,看到皇后髮髻上的一根雕花玉簪明顯有些鬆了出來,鬢髮上也微微有些溼氣,顯然不是剛梳好的。
按理說,皇后這人向來一絲不苟,不可能讓自己的儀容出現任何紕漏。如今這個樣子,說明她剛才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因為過於著急才導致髮簪鬆散。
「衣兒,本宮問你的話可聽到了?」
皇后有些不耐的打斷楚華衣的思緒,楚華衣這才回過神來,疑惑的問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明白了。」
「明白什麼?」皇后陡然提高聲音斥道,「本宮問你靜妃昨日究竟與你說了什麼,什麼歷史重演?」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
楚華衣裝著滿頭疑惑不解的樣子道:「臣妾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歷史,因為靜妃昨日告訴臣妾,那杯雪花茶臣妾若是喝下去,後果可不太好。」
「她是指本宮會害你?」皇后抬眸緊盯著楚華衣,想看她是否在說謊。
楚華衣反問道:「皇后娘娘,靜妃娘娘為何會說您在那杯雪花茶裡下了催情藥呢?」
「大膽!胤王妃,構陷皇后娘娘可是重罪!」於嬤嬤聞言厲聲斥責道。
楚華衣無辜的說道:「此話並非臣妾所說,是靜妃娘娘告知臣妾,臣妾不過複述她的話罷了。」
皇后剛才還溫柔端莊的臉色此刻變得青黑難看,該死的靜妃,她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而且,靜妃娘娘還說當年宮中有個恩寵正盛的娘娘因此被亂棍打死了。」楚華衣神色晦暗不明,平淡無波的語氣叫人心中隱隱不安,「臣妾著實不明白靜妃娘娘的意思,莫非她是指當年那位娘娘也是被人下了藥?」
皇后雖然在後宮多年,心腸早就已經硬化,然而塵封的往事驟然被人提起的時候,她不免感到有些驚慌。
「胡說八道!」皇后驀然大喝,「本宮不過是前幾日教訓了靜妃幾句,她居然在背後如此編排本宮,還挑撥你我二人的關係,衣兒莫非是信了她的話?」
楚華衣目光沉沉,臉上的笑容曖昧不清,「皇后娘娘乃是後宮之首,斷然不會做出如此卑劣下作之事,所以臣妾怎麼會信她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