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明亮的眸子恍若一泓泉水,滋潤著他發澀已久的心,他不禁開口道:「水。」
甦醒的病人要喝水,幸好楚華衣讓人一直溫著桌上的水,才不至於讓喉頭似被烈焰灼燒的凌雲徹等待太久。
「可知道是什麼人傷了你?」
昨夜折騰,楚華衣便沒有詢問飛鴻等人,如今凌雲徹醒來,除了肩頭的傷口嚴重之外,其餘並無大礙,所以她忍不住問道。
連續灌下兩杯水的凌雲徹用她遞來的帕子擦拭唇角,這才啞聲道:「應該是太子派來的。」
這與楚庭軒帶給他們的訊息不同,兩人互看一眼,似乎都猜出了其中藏著的圈套。
「灰灰!」
楚華衣突然對窗外喊道,窗欞稍動,一道黑影已然立在兩人面前。
「王妃有何吩咐?」
殺手有自己的驕傲,他歸順了楚華衣,眼裡便只有楚華衣這個主子,所以並沒有向凌雲徹行禮。
凌雲徹倒也不在意,這些人的性子,他懂。
「你和老一喬裝一下,去丞相府保護我大哥。」
楚華衣交代完,似乎有些不放心,連有幾名高手在身旁護著的凌雲徹都能受傷,只有兩個人前去保護楚庭軒,似乎並不夠。
「太子想殺我是算計已久的事情,他昨夜也是下血本。」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化開了楚華衣的憂慮,若是凌雲霄要殺楚庭軒,也不過是因著他傳遞了訊息,殺人洩憤罷了。與刺殺凌雲徹,完全是兩回事。
只是,楚庭軒住在丞相府,並不是長久之計。
她要尋個由頭,將楚庭軒接出丞相府。
看出她的心思,凌雲徹亦是支援的,他聲音清清冷冷道:「雲靜最近在忙著籌辦學堂,或許你可以藉著這個由頭,讓雲靜將他請去當先生。」
楚庭軒才華橫溢,教授學業綽綽有餘了。
「待他腿傷痊癒,我可以為他另尋去處。」凌雲徹又補充道。
她給楚庭軒治療腿傷一直都沒有瞞著凌雲徹,但也沒有特意告訴他,如今他說出來,楚華衣坦然道:「大哥的腿是被人算計暗害形同殘廢,我悉心照拂多日,也幸得他毅力足夠,如今痊癒的速度倒是讓我驚訝。」
「這全仰仗愛妃醫術高明,連本王這麼重的傷,不過一夜功夫就好了大半。」凌雲徹臉上冰霜融化,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心實意的笑容。
楚華衣驚喜,聽得他誇讚自己,心情自然愉悅了許多,不免挺了挺後背傲然道:「那是!」
儘管如是說,但面對即將到來的神醫大賽,楚華衣還是有些許擔心的。
尤其是大藥閣的玉面鬼醫,楚華衣越發強烈的覺得他與她來自一處,醫術上也不相上下。
那人擅毒,她亦是。
神醫大賽還未開始,兩人已然在凌雲霄身上開始交手。
「王爺,王妃,是否現在用早膳?」火鳳走進來,見到的是兩人濃情蜜意的坐在床邊聊天,不覺唇角微揚,聲音也多了一絲溫度。
「把王爺的粥端過來。」楚華衣說道。
火鳳依言,然粥送到床邊,楚華衣卻起身了。
她退到一邊,居高臨下的瞧了凌雲徹一眼道:「夫君,自己動手喝了這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