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老夫不對,是老夫不對,將軍請繼續。」謝炎被贏無傷的滑稽像逗得忍俊不禁,陪贏無傷打趣道。
「聰明人還真是聰明人。」贏無傷噥咕了一句,方才繼續正顏說下去:「先生猜測的不錯,當時鄰近諸侯國前來參加宴會的公子王孫也不在少數,聽得侯越此語自然是大聲起鬨,力求當場抱得美人歸,順便接過信都的繼承權。當然,」贏無傷笑笑說:「信都這個大國才是這些人的目標,候傲雪雖然長得不俗,但是天下美女何其多也,有權有勢的王孫們自然是不愁這個了。豈知,侯傲雪立時起立,侃侃而談,說在場眾人不過為信都二字而來,追名逐利,她侯傲雪寧可一生不嫁,也不能配與此等人,自辱身份。隨後便拂袖而去,從此再未出席過信都的大型宴會。先生想想,侯傲雪當年不過十三,便有此風骨,七年之後,難道還不如從前,會任憑朝廷把他們家百年基業拿去嗎。」
謝炎起初聽贏無傷說故事臉上尤帶笑容,等到後來,笑容便慢慢斂去,待到贏無傷說完,正容道:「此女非池中物也。」
贏無傷亦正容點頭,「無傷與先生有同感。據無傷手下在信都探子訊息道,侯傲雪十五歲後便未曾在信都出現過,據說是出外遊學。直到一年前才回信都,侯越的親衛軍雖說名義上由侯越親自指揮,但是實質上卻在侯傲雪的掌控之中。且在後傲雪接手親衛軍的一年內,信都親衛軍方才名聲大噪,成為堪與之武公爺雷騎比擬的強大軍隊。此女,厲害啊……」贏無傷以一聲感嘆結束了對偶侯傲雪的評價。
贏無傷的預計是完全正確的,侯傲雪的確沒有坐等朝廷收回信都封地。早在侯越病危之時,侯傲雪便已經在準備了,訓練軍隊,囤積糧草,聯絡各路蕃王,一切都完完備備。拿著探子報回來的情報的贏無傷曾對謝炎這樣說:「便是我,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像贏無傷這樣重視侯傲雪的。朝廷並沒有注意侯傲雪的種種動作,當然,贏無傷在這一方面也起了作用的,掌控朝廷情報機構的贏無傷壓下了有關信都的所有情報。報上去只是些太平無事只類的訊息。待到朝廷派去信都收信都印信的都司空令丞被侯傲雪斬首祭旗,聯合中山、真定、高密、楚、廣陵五國共同造反的訊息傳來,朝中那些烏鴉(按贏無傷的說法)才知道大禍臨頭,不免叫得更加厲害了。
「看來皇帝老子還沒笨到頭,不過也不怎麼聰明。」這一ri上朝回來,贏無傷來到謝炎所居的別院中。與謝炎說起了今ri朝堂之上永隆皇帝新下的旨意,評價到。
「永隆有何動向。」謝炎沒有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書,隨口應到。他們對當朝皇帝自然沒有什麼所謂的尊敬,說話自然也是肆無忌憚。若是在大街之上有有人敢如此直呼皇帝老子的年號,不被以大不敬之罪砍頭才怪。當然,這個問題放在這兩個人身上只是笑話。誰叫贏無傷是掌管朝廷情報特務系統的長官呢。
「這正是為什麼無傷說永隆沒傻到家,但是卻也不太聰明的原因。」贏無傷側身坐下,繼續說道:「永隆計劃發出勤王令,想讓其他諸侯前來勤王護駕,平亂之後將叛亂六國之國土分封於前來勤王之各路諸侯。」
「永隆也想得出,一個空頭承諾將想要別人為他賣命,也不想想別人肯不肯。」謝炎嗤之以鼻。
「確實,先不說那些諸侯王有沒有與侯傲雪來往,單就實力而言,能於侯傲雪的六國聯軍相抗衡的諸侯國也沒有幾個,即便有,也是離信都萬里之地,征途跋涉,是很難能與侯傲雪之軍想抗衡的,此女算計如此之jing,以後必成為我們的大敵啊…」
「可惜,我們現在必須讓此女繼續發展下去,來達到預期的目的啊。」謝炎放下手中的書,皺起眉說道。
「這也是形勢所致,先生不必太過憂慮。」贏無傷安慰謝炎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更多的諸侯參與進來。」
「將軍,謝某還有一個憂慮,將軍手握永隆近衛十萬雄兵,要是永隆要將軍前去出征的話……」謝炎的眉頭沒有舒展開來。
「呵呵,先生無須多慮,以永隆這種怕死自私的xing格,絕對會把我留在didu以保自己安全,可惜…」贏無傷嘴角溢位一絲冷笑:「只是他不知道,要他命的人,就是認為最可靠的,保護他的人。」
「永隆,你的末ri就快到了。」謝炎喃喃自語道。
可是,去蕪公子在哪呢。謝炎不禁想起那個溫厚寬仁的男子。只是,他不知道,身旁的贏無傷也在想著那個與他一夜暢談,雖道不同,但肝膽相照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