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大亂的年頭,沒什麼地方是安定的啊。」福伯陪著贏去蕪一起嘆氣。
「福伯,阿蘭呢。」書童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插口說道。
「阿蘭,就是哪個服侍夫人的小丫頭。她也跟夫子,夫人他們走了。」
「啊……」書童摸著背上帶給阿蘭、雖然路上千辛萬苦卻不捨得放棄的禮物,失望的叫出了聲。
「砰…砰…砰…」書院的大門再次被人敲響,伴著敲門聲而來的是一陣陣的汙言穢語。「***裡面的人給老子聽著,快點給你爺爺開門,再不開門你爺爺就要一把活燒了你這個***地…快點…快點……」
「又來了。」福伯無奈的嘆氣,「公子你先坐著,我去打發他們。」
「大爺們,這裡都沒人了,沒什麼好東西。您來錯地方了……」
「沒來錯,沒來錯,你這***地方不就是什麼儒林書院嗎。」
「這裡是儒林書院啊,可是……」
「是就沒錯了,一邊去,讓老子進來…」幾條手持火把的大漢,把福伯推開,硬生生的擠進了書院。
「各位深夜前來,有何見教。」發話人正是贏去蕪。他和書童本來在後院休息,但是聽到前面的吵鬧,放心不下,來到前院,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心中有氣,現身出來,大聲質問道。
「你是這狗屁書院的管事的。」闖入書院的幾條彪形大漢對贏去蕪強硬的口氣絲毫不在意,一個看上去是帶頭的獨眼大漢斜著那僅餘一隻的眼睛問道。
「夫子不在,公子只是學生。」福伯聽得這些人要找夫子,連忙為贏去蕪澄清,他可不想讓贏去蕪和這些人有一點的瓜葛。
「哦,你那什麼學生是吧,會寫字會讀書嗎。」
「贏某讀書十數載,雖不能說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但是四書五經,三墳五典,諸子百家都還是jing通的。」話一齣口,贏去蕪才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誤,和這些人說諸子百家,簡直是對牛彈琴嗎。
一邊的福伯甚至心裡已經在嘀咕了,這贏公子啊,讀書沒讀傻吧。
那帶頭的獨眼大漢果然撓了撓頭,嘴裡噥咕著:「四書五經,啥東西啊,不管了,不管了,老大隻是讓俺找個會寫字的回去,就這個吧。」突然提高聲音說道:「喂,叫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在下贏去蕪。」雖然心中很是不快,但難得的是贏去蕪還保持了風度,回答道。
「贏去…去什麼的,大爺說你呢,跟大爺走吧。大爺的老大找你們這些讀書人有事呢。」說著便來拉贏去蕪。
贏去蕪眉頭緊皺,一甩袖子,甩開那人伸過來的手,轉身便要往後院走去。他家族雖然沒落,但家中仍是十分富貴,自幼也是錦衣玉食,父母溺愛,從未被罵過半句;十四歲父母雙雙去世後,獨身來書院讀書,也無人侮辱於他,乃至後來謝炎,贏無傷等人,更是對其十分尊敬,現在這些人對他如此無理,若非一貫的教養在不時的提醒他,他早開始罵人了。
可是尚未走上兩步,贏去蕪突然覺得腦後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便人事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