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去蕪的軍師當真沒有白當,被茅勒趕鴨子上架的他全心謀劃了幾次成功的大戰,先是按照他之前替茅勒謀劃的,在太原郡狠狠的鬧了一大場,把整個太原郡鬧得雞飛狗跳,太原郡的軍隊在贏去蕪的調動之下,疲於奔命,從晉陽跑到中都,再由中都跑回晉陽。偏偏連「亂軍」的影子都沒見著,好不容易探到了「亂軍」在廣武,待到他們跑過去之時,贏去蕪已經帶著大軍在前往信都的路上大笑了。
轉師去信都也是贏去蕪為茅勒謀劃的一步重要棋子,在太原郡兩月有餘的轉戰,贏去蕪不僅體會到了流動作戰的好處,但是體會更深的是沒有一個堅實的後方根據地所帶來的苦惱。
流動作戰的好處是機動xing強,一擊不中,遠遁千里,不用擔心根據地,無甚牽掛。但是壞處也是在沒有根據地,由於沒有一個牢固的根據地,傷員無法得到有效的救治,新兵也沒有地方訓練,只能邊打仗邊訓練,有幾次戰鬥都是由於新兵經驗不足,差點導致失敗,並且他們每回奪得的補給由於沒有地方存放,只能帶走一部分,所以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去掠奪補給,對軍隊的活動造成了很大影響。
基於種種原因,贏去蕪終於決定,改變以往流動作戰的方式,真真正正的建立一個牢固可靠的根據地。而這個根據地的選址就在信都。
為什麼要把根據地放在信都,贏去蕪是這樣對茅勒說的。
「第一,信都地形複雜,山地平原河流縱橫交錯,便於隱藏行蹤。我們現在的實力不是很強,根據地建立之初,能不暴露行蹤最好不要暴露行蹤,第二,信都尚算富裕,不用擔心補給方面的問題;第三,信都正與朝廷派去的平叛軍隊交戰正酣,無法顧及我們,最後,我曾到過信都,對那邊的地形地勢也算有所瞭解,正好方便我軍活動。」在茅勒的主將帳中,贏去蕪指著地圖一條一條的對茅勒分析。
「哦。」茅勒撓了撓頭,道:「這個,老茅不懂,但是贏軍師說的聽起來都很有道理,就這樣辦吧。」
贏去蕪哭笑不得,搖頭道:「將軍,這個不是聽起來有沒有道理的事,我提出的建議不一定都是對的,你是一軍的主將,而我只是軍師,只是負責為你謀劃,為你提出意見,至於採納與否,是要靠你自己去想去決定的。」
「不管拉,不管拉。」茅勒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軍師比老茅聰明得多,就算軍師犯了什麼錯誤,老茅也發現不了的,那老茅幹嗎還費力去想,你說是不。」
「唉。」面對如此憊懶的主將,贏去蕪也只能長嘆了。「對了,將軍,我們還要為我軍定好名號,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者事不成,軍中還是要定好一個名號為上。」茅勒自從吳起主麾下自立一軍以來,一直在奔波打仗,出身鄉野的茅勒也不在乎這些煩瑣事情,所以不但軍隊沒有一個正式的稱號,就是軍中各人的稱呼也極為混亂。比如茅勒,一些跟他ri久的的將領兵士叫他老大,一些人則稱其為大帥,而贏去蕪則稱他為將軍,混亂不堪。
「這個啊。讓我想想。」茅勒思索一陣,忽而拍桌笑道:「軍師,你看這個好不好,你剛才不是說我們到信都莆陽山去落腳,那我們不就是山賊了,那我老茅不就是山大王了。我們的根據地就是山寨了。那我就是寨主,你就是軍師,那群小王八羔子就是什麼頭領小兵什麼的,不要什麼將軍大帥的鬧虛文了,我就是一大強盜,學人家叫什麼將軍,軍師你說是不。至於咱們寨子叫什麼名字,就麻煩軍師你想個威風點的名字,你說怎麼樣。」
「噗嗤。」贏去蕪一下子被逗樂了,現在天下紛爭不休,各路勢力紛紛爭名奪利,自立為王,放眼天下,這個皇帝,那個王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茅勒倒好,連將軍的名號都不要,直言自己就是一強盜,這個真是。。。。
「怎麼了,軍師,我說得不對嗎。」茅勒看著眼前一臉怪異,想笑又不笑的軍師,奇怪道。
「沒有。。沒有。。」深吸了一口氣,贏去蕪平靜了下來,心中突然腿眼前的這位粗豪大漢產生了一陣莫明的敬意。現在只要稍微有一點的勢力的人,莫不急於稱王趁霸,自高自大,而茅勒則直言自己,絲毫不忌諱,非有一片赤子之心而不可為。便是自己,能否做到,自己不知道。或許更多的是找盡藉口來為自己開脫吧。
「寨主赤字之心,去蕪好生敬佩,請受去蕪一拜。」贏去蕪容sè一斂,正容作一長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