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城破了……」書童騎著馬,身後跟著揮舞著從東昌城頭繳獲來的旗幟的衛兵,一面朝贏去蕪所在的山丘上奔來,一面高喊著,所過之處,皆引起了陣陣歡呼。
「東昌城破了。」贏去蕪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含笑看著眼前的的東昌城、高掛於城頭之上的虎威軍軍旗、歡呼雀躍的人群,飛奔而來的書童,打心裡高興的重複著這被無數次重複的話語。
「公子……公子……東昌城被我們打下來了,我們勝了……「高興得從馬鞍之上翻下來的書童連身上的泥土草屑都不管,爬起身來就跑到贏去蕪的跟前,興奮的報告這一贏去蕪早已知曉的事實。
「是啊……我們勝了……」贏去蕪含笑扶起書童,細心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問道:「城中情況怎麼樣,寨主那邊戰況如何。」
「公子,咱們可打了個大勝仗啊。」書童乾脆把頭上那頂沉重且大的頭盔掀掉,抹著額頭上的熱汗,一邊喘氣一邊以他常有的誇張語氣回答道:「一切順利,聽說那些人被咱們虎威軍嚇破了膽,連抵抗都不敢了呢。真是威風啊。哦,對了,剛才傳令兵過來,寨主說讓你現在進城去呢,我說我反正要過來的,就接下這個差事了,公子,咱們進城吧。」
「好的。」贏去蕪看著眼前的城池,心中不禁一陣激盪,這就是他指揮軍隊攻打下來的的城啊,多少次幻想著羽扇綸巾,談笑間灰飛煙滅,但是隻能因為百無一用是書生而告誡自己乃是不切實際的想象,勿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可是心中還是忍不住要想,而現在,這個在心中想象多年的夢想在今天,終於實現了。世事無常啊,以前的廬中書生今ri卻成為了大軍統帥,攻城陷地,威風八面。這在一年以前,自己是想也不敢想的啊。
「公子。。。。。公子。。。。」一旁的書童看著自己在發呆的主人,心裡不禁噥咕道,還以為公子的發呆的毛病到了這土匪窩後改了不少呢,沒想到還是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啊。
「入城吧。」被書童喚醒的贏去蕪一揚鞭,直指前方東昌城,豪興大發道:「咱們來比賽吧,看誰先入城。」
「比就比,公子可別輸給我咯。」書童靈活的翻身上馬,一鞭揮下,搶先起跑,笑道:「我可就不等公子你了啊。」
「搶跑,好你個童兒,也學會這一招了,看你家公子我的。。」長笑聲中,贏去蕪亦揮鞭朝前方奔去。
「恭迎軍師。」短短的路程在贏去蕪和書童的你追我趕之下很快就到達了,書童勝在起步早,而贏去蕪則勝在馬力好,最終二人以不分勝負一同在東昌城門口停了下來。城門口早已列隊站好兩隊近千名士兵,贏去蕪以為是要調動追擊逃兵的,也沒有在意,正到他拍馬要步入東昌城之時,沒想到這千名兵士卻齊聲來了這麼一句,嚇得贏去蕪差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正當他心神莆定之時,這個場面的策劃者茅勒在他慣有的大笑聲中,出場了。
「寨主你。。。。」贏去蕪一句話說到一半,嚥下去了,茅勒的xing子他清楚的很,打起仗來勇猛如虎,是人擋殺人,神擋砍神,但是在平時,卻總有點孩子氣般的舉動,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領教茅勒的手段了,在這個情況之下,能不說話是最好不要說話的。要是被他纏上了,那可就麻煩不小了。
「怎麼樣,軍師,沒嚇著吧。」混身血汙的茅勒得意的大笑著。
「唉……」贏去蕪沒好氣的搖了搖頭,不再和茅勒在這件事情上計較了,轉而問道:「城中情況如何,我軍損傷多少。」
「損傷不大,東昌城這群龜兒子們的膽氣都被軍師你那什麼火球的給嚇沒了,再給咱們的連珠箭一放,敢死隊那麼一衝,嘿,都嚇得躲再地上大叫救命呢,我們衝進城得沒有什麼損傷,就是爬城頭得那些敢死隊的小子們,嗨……都打瘋了,什麼都不顧,死了有一多半,留下來得也沒有什麼囫圇的了。」
贏去蕪仰頭看著尤在向下滴血的城牆,可以推想出當時的戰況是如何的慘烈了,不禁想到了一句詩「一將功成萬骨枯」,心內惻然,暗暗想道,只為自己一個計謀,卻要死去這麼多人,值得嗎。之前贏無傷和謝炎找到自己,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是自己的真心嗎,若不是,為何要遠走遊歷,若是,今ri撕殺,所為何來。為何又為攻下一座城池如此高興呢,贏去蕪啊贏去蕪,你的心,到底在想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