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外高地之上,贏去蕪皺眉看著遠處黑壓壓而又不時泛起紅sè的南宮城頭,長嘆一口氣,下令道:「吩咐投石車和騎shè手把攻擊轉向城牆中部,截斷南宮城對右側的支援,同時,叫左側和中間的攻擊不能懈怠下來,要繼續猛攻,再傳令給寨主,是時候衝擊城門了。」
「是……」
「還有……你們……也要準備出戰了……」
跟在贏去蕪身旁的是茅勒手中素來得力的一名極其年輕卻又勇猛無比的戰將,茅勒讓他跟在贏去蕪身邊是讓他寸步不離的保護贏去蕪,為此,他甚至立下了‘若軍師少了一根毫毛,當自己提頭來見‘的軍令狀。此時,聽得贏去蕪要讓他們準備上戰場,他大吃了一驚,連忙說道:「軍師,這可萬萬不行,我們兄弟雖然也很想如戰場之上衝鋒陷陣,縱橫殺敵,可是寨主下了嚴令,說小將及小將手下五百兄弟存步不得離開軍師,小將都立下了軍令狀的,軍師莫為難小將了。」
「不是我為難你們啊……」贏去蕪輕嘆一聲,緩緩說道:「沒想到這南宮城是塊如此難啃的硬骨頭啊。」
遠遠望去,南宮城頭,血戰正酣。
城頭的爭奪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南宮城守軍和攻上城來的虎威軍爭奪焦點在城牆中部偏右的十來丈城頭之上。兩邊在這段城牆來來回回的爭奪已經有了近十次了,每次都是一方在付出巨大的代價好不容易快把對方逼出這十丈後來被稱為「屠夫案」的城頭之時,對方卻又不知哪來的氣勢,反擊回來,重新把自己逼回那十丈屠夫案,繼續撕殺搏鬥,為屠夫案再添幾多的屍體和血水。
「呀……」杜諾一聲大吼,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迅速將一名赤膊虎威軍士紮了個對穿,然後快速抽將回來,格擋住右側一把砍來的大刀。
杜諾在這城頭戰鬥已快半個時辰了,只是一心打仗的他根本沒有注意時間流逝,但是驍勇的虎威軍軍士卻不得不讓他暗自心驚。
這是一隻瘋狂的隊伍,雖然進攻的陣型可以說是根本沒有,但是他們的瘋狂卻彌補了一切,瘋狂的前進、瘋狂的砍殺、就連死——都是瘋狂的,有人見過腦袋都去了半邊的人還掙扎著撲向敵人一齊滾下城牆的嗎。有人見過身上被扎出幾個大窟窿,腸子在肚皮外面一晃一晃的卻置之不理依舊瘋狂的大叫著劈砍著的人嗎,有人…………
在這群瘋子的面前,就算心神堅毅如杜諾,也不由自主的心生怯意,那些與杜諾相比之下更加差得遠的小兵們要不是被後面接連湧來的人cháo不自主的推向前去,恐怕早已丟下武器轉身逃跑了。
城頭之上兀自這般爭奪不休,但是一槍掃倒了一片虎威軍兵士的杜諾卻吃驚的發現,自己身旁與自己並肩作戰的軍士居然越來越少,後面的支援……似乎有點上不來了。
其實是身陷苦戰的杜諾沒有發覺贏去蕪的突然變陣,投石車和弓箭集中在了城牆中部,使得後援很難前進,再加上左側和中部城牆虎威軍的攻擊明顯加強,守軍只能勉強頂抗著攻擊,要分兵出來支援,兵力實在是不夠。
不過杜諾雖然不知道這麼多的原因,但是身經百戰的他立刻做出了決定,儲存自己為上,要是再這樣下去。不但敵方的攻擊抵擋不住,恐怕就連自己和手下的兵士,也會被他們吃掉,還是回去與主力回合的好。
杜諾心意既然已經決定,手上也沒閒著,長槍槍芒暴漲,逼退了數名虎威軍的敢死隊,再順手一插,直直插進了敵方一名兵士的胸膛,但是回槍之時居然被那名兵士狠狠抱住槍身,抽不回來,眼見身旁已經有幾個彪型大惡狠狠的揮刀砍將過來,杜諾當機立斷,撒手**一推,把那緊抱他長槍計程車兵連同手中的長槍推向對面那群惡狠狠撲來的虎威軍敢死隊,反手抽出自己身佩的寶刀,騰身而起。轉陀螺般在空中轉了個半圓,刀光一閃,待得杜諾回落地面之時,四顆原本安穩長在脖子之上的大好頭顱已然飛落地面噴薄而出的鮮血衝得杜諾滿身都是,使得原本就威猛無比的他越發更添幾分煞氣。
「呀………」南宮城守軍本來在虎威軍敢死隊悍不畏死的瘋狂進攻下大多瀉了膽氣,此時見主將如此威猛,士氣大震,早先不知丟到哪去的膽氣又重新回來了,一時之間,虎威軍佔領的陣地竟然硬生生的被他們衝退了好幾丈。
杜諾此時卻在心中暗暗叫苦,他的本意是藉此殺一下敵方的銳氣,好在撤退之時順利一點,沒想到居然如此有效的鼓舞了士氣,搞得退卻也不成了,戰場之上最為重要的是士氣,若硬要下令退卻,士氣一瀉,到時候莫說重組陣勢,與其他人回合,恐怕還沒退回幾丈,整個城就會不戰自潰,白白便宜了虎威軍的那群兔崽子們。
苦笑一下,杜諾心知,只有把自己前面的這群瘋子給打退才是唯一的出路,雖然不太可能,但總好過不戰自潰。手中長刀連連揮砍,不但有效的阻擊了砍向他的幾柄大刀,順帶又解決了一個敵人。
看著僵持不下的城頭,贏去蕪眉頭緊皺,下令道:「叫寨主不要去衝城門了,南宮城的城門太過堅固,我們的攻城車起不了什麼用處的,多架雲梯,全部上城牆,只要城牆一破,就算成功了。」
「是……」命令在令旗的揮舞之下快速的傳了出去。
「還有……你們全體出擊,作為生力軍去支援敢死隊,快……」贏去蕪下了第二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