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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八節 頭顱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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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依舊是武驄一馬當先,率領著一千騎兵衝過利用兩個時辰的不斷的弓箭和飛石的shè擊而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橫跨didu那又寬又深的護城河的三座堅固浮橋,在橋邊的水面之上,還漂浮著為數不少為搭建浮橋而喪失xing命的兵士的屍體,有些被湍急的水流帶著往下游流去,有些則被浮橋卡住了,一半身子在浮橋之下,一半則露在外面,有的面目露於水面之上,猙獰恐怖,有的則是脊背露於水面之上,看不清楚面目,就連那奔流不息的湍急流水,也被這些屍體的傷口之中流出的鮮血染上了一層粉紅sè,當然,那水流過來之時本身便帶有粉紅之sè,流過這裡,不過是將顏sè再深上幾分而已。

但是,專心衝鋒的武驄是不會注意這些的,一手cāo縱馬韁,一手揮舞著那殺敵無數的長槍,率先策馬衝向了前面的目標,身後的一千騎兵亦緊隨其後,再後面便是一萬將要去攀附城牆,攻上城頭的步兵,再後面便是運送攻城器械的隊伍,井然有序。林章之所以派出一千在攻城戰之中可以算是根本沒有用處的騎兵乃是受了東南要塞那場大戰的教訓之故,三千鐵甲騎兵的突然出擊讓武驄率領的五千步兵受了多大的損傷林章的心裡是清楚的,而且還知道,若不是武驄及其部下悍勇非常,以肉身擋住了那有如鐵山的鐵甲騎兵,若是讓鐵甲兵衝擊起來,自己的陣營說不定就這麼被衝散了,現在雖然是四面圍攻didu,鐵甲兵在此出現的機會不大,但是若出現了,那後果……因此林章派出了一千部下最為jing銳的騎兵,雖然肯定不是鐵甲兵的對手,但是也應該能抵擋得一陣。能讓自己有時間調兵佈陣,重新佈置。

武驄及其身後的騎兵去得何其快也剎那見便堪堪衝到了城牆底下,但是林章事先擔心的敵人出城攻擊的部隊卻沒有出現,那高大厚重的城門也緊緊閉著,絲毫看不出有要開啟的跡象,武驄一聲呼嘯,眼看便要衝到城牆底下的騎兵隊立時分成兩隊,朝兩邊散開奔去,看跡象是要繞一個圈回到後隊,給後面的步兵騰出地方,以免相撞。林章交予武驄的這一千騎兵當真是jing銳部隊,急速奔馬之中轉變方向,速度不減,馬步不亂,隊伍散而不亂,而且大多數騎兵都將手中的兵刃交到了持馬韁的手上,另一手則從馬側取出盾牌,防衛由城頭之上飛下來的蓬蓬箭雨。

而且這隊騎兵也吸引了城頭之上的大部分的弓箭,給隨後而來的步兵拉出來了一個空檔。趁此空檔,那些步兵衝到了城牆底下,已然開始在豎雲梯了。

「笨蛋。」站立於城樓之上,縱覽全域性的羊滏見弓箭居然全往那堆騎兵身上放,那些騎兵顯然的受過如何躲避弓箭的訓練,不但隊型分散,shè下去的箭十隻有七隻是扔到了空地上,就算勉強shè中了目標,在盾牌、盔甲的雙重保護下,能shè進去的十停中不到三停,這不能算是打仗了,簡直是浪費箭矢。

「注意攻擊步兵,不必追擊騎兵,檑木,滾石、沸油、糞便準備。」羊滏大聲喝出一連串命令。身旁自有傳令兵士將其命令傳達下去。

「準備好啊。」唐方先幫賈斯抬起一塊大石,放在城頭,只要輕輕一推,這塊重逾百斤的大石就會滾下城頭,也不知會染上多少鮮血,帶走多少人命。隨即唐方也從身後吃力的抱起一塊比方才幫賈斯抬起的稍微小一點的石頭,放置於城頭,一手搭在上面,以免石塊不受控制滾下城去。

心驚膽戰的看著眼前一座座雲梯搭上城牆,敵軍士兵越爬越高,眼看,就要爬上來了,賈斯帶著點顫音害怕的問道:「隊……隊長……為為什麼還……不扔啊。」

唐方現在實在是沒jing力和眼前這個膽小鬼生氣了,只能撇了撇嘴不屑說道:「***,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連這個都不知道,主帥沒下令,我們怎麼能出手。注意著點啊,等下軍令一發,就要扔下去,記住,要對準那梯子扔。」言罷,翻了翻白眼,噥咕一聲「草包」之後,便不理會賈斯了。

賈斯也不是聾子,唐方那一聲「草包」聲音也不小,他自然是能聽到,臉不禁紅了一紅,暗自責罵自己道,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怕什麼,該死就死,不該死的,怎麼也死不了。如此這樣一般一想,膽氣也不覺足了不少,看著眼前如螞蟻一般攀附於城牆之上,不斷往上爬的敵軍,也不怎麼害怕了。

「注意點。」身後傳來兵士的呼喊之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說不出的惡臭鑽入人的鼻孔。

「媽的。」唐方淬了一口唾沫,罵道:「這大糞殺人還***真有效,就***太臭了,要是扔多了,說不定敵人沒殺死自己到先被這東西給臭死了。」

「大糞。」賈斯皺起了眉頭。

「是啊。」唐方嘿嘿笑道:「大糞,臭水、什麼的混在一起,燒開了,潑下去,不但效果不比那沸油差,嘿嘿,治起來,沒有好藥,再怎麼也是死,死就死,那死之前還是全身腐臭,流濃水,就和那大糞一樣……」

賈斯面容變了幾變勉強壓下嘔吐的衝動,不敢回頭去看,只是專心的看著越爬越高的敵人。

「放。」看著搭於城牆之上眾多雲梯之上如螞蟻一般的敵人基本都爬到了城牆的中部,有些爬得快的已然接近了城頭,羊滏方才冷冷喝出這個戰場之上離**士等待已久的這個「放」字。

瞬時間,成百上千的大石几乎是同時從城頭砸下,幾百座雲梯上拼死向上爬的軍士幾乎無一例外的受到了從天而降的「石雨」的打擊,一時之間,石頭與屍體齊飛,鮮血共臭糞一sè。還有不少的雲梯直接被大石砸斷,成為兩截,攀附於雲梯之上的軍士也隨著折斷的雲梯而直直的向地面墜去,成為一團肉泥。但是沒有人會為一個鮮活的生命剎那見成為一具屍體,一團肉泥而感到惋惜,感到悲痛,感到哀傷。他們只是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前進,前進。

羊滏那聲傳遍了整個城牆的「放」字傳入賈斯唐方等一眾軍士的耳中之後,幾乎是反shèxing的,他們立時將早已放置在城頭的大石快推將下去,然後迅速退開,為後面抬著那一鍋鍋沸騰的糞便、沸油的同袍讓開地方,讓那些能讓人痛不yu生的東西潑下城牆。去殺傷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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