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贏去蕪應了一聲,這才從滿心的喜悅中回覆了過來,恢復了一點理智,拱手行禮道:「見過郡主。」
「不用了。」侯傲雪道:「你不是在楚國麼,怎麼現在在這裡。」
「呵呵。」贏去蕪呵呵一笑,正要說話,後面茅勒和雷火已經趕上來了。
茅勒大聲道:「軍師跑那麼快乾嗎……害得我和雷老……老將軍追得這麼辛苦。」那個雷老後面可拖了好長,想必是一時口快要說什麼雷老鬼之類的,卻及時發覺,臨時改口,煞是辛苦。
雷火狠狠的瞪了茅勒一眼,他自是知道茅勒這張臭嘴說不出什麼好話的,總算臨時改了口,在郡主面前保住了他雷老將軍的面子,開口說道:「軍師帶來的人馬老夫已經分配好了,郡主還是一邊趕路一邊與軍師說話吧,現在天sè不早了,不及時趕路的話,天黑之前,是絕對趕不到下博的。」
「恩。」侯傲雪點了點頭,道:「軍師同我一起上馬車詳談吧,不要耽誤趕路了。」
「是。」眾人一起應道。
狹小的馬車內侯傲雪與贏去蕪相對而坐。不知為什麼,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的馬車外傳來的各種各樣的聲音。
良久,贏去蕪終於開口了,張了張嘴,話終於說出來了:「郡主,你……你瘦了。」
侯傲雪確實是瘦了,雖然依然俏麗無比,但是憔悴和消瘦還是呈現了出來,在中山境內的那十幾天,確實很……贏去蕪暗暗想到。
侯傲雪一對妙目注視著贏去蕪,抿嘴一笑,風致嫣然,道:「也沒什麼。」
「哦。」贏去蕪不知想到了什麼,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卻不再介面。
車廂內再度陷入沉默。
再次,沉默被打破了,這回是侯傲雪率先開的口:「你怎麼回來了,楚國那邊情況如何。」
說起公事,贏去蕪才來了jing神,要是再像剛才那樣的說話,贏去蕪還不知道要把自己壓抑得多痛苦呢,或許是侯傲雪太出sè了吧,贏去蕪在他面前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覺得自己配不上侯傲雪。也就是這樣,他才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一點也不敢放鬆,就連侯傲雪有時候有意無意的主動對他示好,也假裝不見。這回侯傲雪在中山出事,他的理智終於壓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爆發出來一回了。但是不知是該高興好還是不高興好,贏去蕪的的理智太過於強大了,以致於在見到侯傲雪平安之後的這一會時間內,就成功的再度把自己的情感給壓了下來。
「楚國現在軍政大權都握在了我的手上,上次政變給了我一個極好的機會,大部分持反對政見的老頑固都被清理了,現在朝堂之上都是我和段予成提拔起來的,忠誠是沒問題的,至少現在是沒問題的了。我是接到老丞相的急報一路換馬不換人趕回信都的,楚國的事情都交給了段予成,大局不會出問題的,楚王那也安撫了一下……」贏去蕪滔滔不絕的說道。
侯傲雪微笑著點了點頭,道:「何必那麼辛苦呢,我又沒有事。」
「我……」贏去蕪卻始終不能把心裡那句最想說的「我擔心你。」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給說出來,說其他的又不知道說什麼,沉默成了他最好的庇護者。
侯傲雪眼中閃過一絲悲哀,把話題給拐了回來:「你把權利都放在了段予成手裡,小心一點,他控制了這麼大的權利,難保不起異心,現在……看現在的情形,你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回楚國了,有必要在信都再選一人去楚國主持大局。」
贏去蕪悄悄的擦了把冷汗,回答道:「段予成據我觀察,不是這等人,但是信都再派人去,也是應該的,至於派誰去,回信都城再行商議吧。」
「也是。「侯傲雪點了點頭道。
「郡主。」贏去蕪想到一事,臉sèyin了下來:「有訊息說,嚴德與雄威軍,已經結盟了。」
「什麼……」侯傲雪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她和贏去蕪的關係,嚴德與雄威軍結盟,意味著什麼……
嚴德的中山國兵力就不在十五萬之下,如果開戰的話,勢必會大規模招兵買馬,擴充到二十萬兵力是絕對的,到三十萬兵力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雄威軍二十萬,那……更可怕的是,雄威軍鎮守邊關,將士驍勇善戰,與那臨時徵召起來的兵士的戰鬥力是完全不一樣的,五十萬大軍……就算是現在的贏無傷也沒有這個實力啊。
贏去蕪嘆了口氣,道:「郡主不必焦急,我在信都城時與丞相商議過,認為現在必須結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盟友。」侯傲雪一雙秀眉緊緊的糾纏了起來,想了良久,她還是沒有想到哪一個可以成為自己強有力的盟友。
「對。」贏去蕪見狀知道侯傲雪想不出來,畢竟,如果同那人聯合的話,是真的很難令人置信,但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助信都度過難關才是最為重要的。
於是,他淡淡說道:「我們要結的盟友是——贏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