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去蕪心緒不寧。
這一點侯傲雪早就看了出來,自從那ri單獨去見過所謂的故人信使之後,贏去蕪便一直心神不定,行事恍恍惚惚,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靈氣。但是對於自己的追問,贏去蕪卻總是閉口不談,不是找事情轉移話題,便是假稱有事,逃離與自己單獨相處,若真是逼得急了,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不過侯傲雪也沒有過分的逼贏去蕪,因為她知道,贏去蕪既然如此,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難題,想自己一個人承擔,不願讓自己擔心。但是正因為如此,侯傲雪才更加擔心,那ri與贏去蕪相見之人自稱是故人信使,但是事後侯傲雪並未見贏去蕪手中有任何信件,偷偷的詢問書童,書童的回答也是沒有,贏去蕪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書童照料,書童都說沒有看到,那就真是應該沒有了。再詢問當ri見到過那所謂信使的軍士,侯傲雪得到的回答是那人及其普通,沒有任何特別,應當只是一名信使無疑。那贏去蕪見那信使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侯傲雪疑惑著,為了搞清楚這件事情,她甚至將一直潛伏在中山探聽訊息的凌山調了回來,要他全力調查此事,在這大戰之際,侯傲雪這等行為,也只能用「不明智」三個字來評價了。侯傲雪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是不明智的,但是對著贏去蕪,算了,也不管什麼明智不明智了。
這ri,侯傲雪書房之中,調查那所謂信使的凌山回來了,正在向侯傲雪報告調查結果,只見侯傲雪蹙起一雙秀眉,道:「此事我知道了,你繼續調查,但是千萬緊記,不得透露於任何人,尤其是軍師。」
「是。」凌山雖不知道侯傲雪為何要如此吩咐,但是作為信都最出sè的情報官,他自然知道保守秘密的重要xing,當下凜然領命。
「你下去休息一下吧,這些天也辛苦了。」侯傲雪重重的嘆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一些了,道。
「是。」凌山正要退下,此時贏去蕪跨進了侯傲雪的書房,抬頭望見凌山,驚了一驚之後,贏去蕪疲憊的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開口打了聲招呼:「凌主薄好久不見了,何時回的信都,怎麼我不知道。」
凌山望著贏去蕪,想起了侯傲雪方才的告誡,也怔了一下,方才行禮道:「凌山見過軍師。」
「呵呵。」此時侯傲雪起身笑道:「凌主簿是才回的信都,向我報告中山的情報的,我方才已經問過話了,去蕪你還是讓凌主薄去休息吧,他奔波了這麼多天了,也該好好休息了。」
「哦。」贏去蕪對侯傲雪的話自然是信之不疑,當下笑道:「既然如此,去蕪也不打擾凌主薄休息。」
「是。」凌山再一行禮,躬身退出了書房沒,房中就又只剩下了贏去蕪和侯傲雪兩人了。
對著侯傲雪,想著自己對眼前佳人的隱瞞,贏去蕪總覺得有種罪惡感,不敢正視侯傲雪,只說了聲:「傲雪。」之後便訕訕的不知說什麼好了。倒是侯傲雪,俏臉之上絲毫不見之前與凌山對話之時的擔憂神sè,反而一臉輕鬆,起身拉著贏去蕪坐下,嬌笑道:「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你不是在老丞相在商議輜重之時麼。」
贏去蕪像個木偶般的被侯傲雪拉著坐到椅子上,聽侯傲雪問起公事,這才回了魂,答道:「我方才接到高密來訊息,無傷公子又有新的計劃了。」
「哦。」侯傲雪訝道:「此時離國還在和雄威軍對峙,他又有什麼新的計劃。」
「無傷公子那邊確實還在對峙,嚴德這邊沒有取得大勝,雄威軍那邊估計是不會出動的,雄威軍和中山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只要我們這邊堅持下去,那無傷公子那邊的對峙一定會繼續。」贏去蕪想了想,說道。
「是啊。」侯傲雪點頭同意道:「現在戰局的關鍵就是我們這裡了,那贏無傷又有什麼新的計劃,是想主動出擊,想要我們大舉出兵牽制嚴德麼。」
「不是。」贏去蕪搖頭道:「非也,無傷公子的意思是與其分而擊之,不如聚而殲之。」
「聚而殲之。」侯傲雪沉吟道:「信都與離國聯軍固然是好,但是萬一雄威軍趁機進攻高密,到時候我們又未打下中山的話,只怕是腹背受敵,情形則更是不妙。」
「無傷公子也想到了這個情況。」贏去蕪解說道:「因此他只帶了五萬人前來,留在高密的,還有十萬大軍,而且還有楊望才與尹憫兩大將軍聯合鎮守,在雄威軍的攻擊下,守個半年是一點也沒有問題的,而我們這邊,只要處理得當,一月之內,滅掉整個中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