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了賣了,差不多就行了,山炮你欠了那麼多的賭債,趕緊賣了媳婦再去翻本,若是再耽擱下去,你沒機會還賭債了!」
四下裡的人們竟然沒有一個勸阻的,反而是鼓勵那山炮趕緊把老婆賣掉,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戲呢。
「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良心,人家好歹是夫妻,不幫助勸阻也就罷了,怎麼還巴不得人家的日子過不好呢?!」我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張口就與所有人為敵,但當我的話說完後,我深深地覺得大事不妙,因為四周的人,包括山炮和那黑臉大漢在內,皆是用驚異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在看一個怪物。
我連忙尷尬地低下頭,心想我剛剛是怎麼了,太傻了,居然說出了那樣的話,但那些話好像是我不由自主說出來的,根本沒有想過,真是奇怪。
或許是看到我自認說錯了話,四周的人方才將視線轉移了物件,可是剛剛那個黑臉大漢卻是搖了搖頭,二話不說轉身要走。
「哎哎!剛剛說好了一百二,一百二也賣,你怎麼走了啊?」山炮一把抓住那黑臉大漢的手臂,卻被那黑臉大漢用力一甩,差點把山炮甩出人群去,踉蹌著站穩身子,黑臉大漢已不知蹤影,這下山炮可是惱火了,我一看情況不妙,連忙轉身要走,只是手臂一沉,扭頭看去,竟是被山炮抓住了,剛要回過頭賠笑道歉,只覺得一隻拳頭迎面砸在我的臉上……
疼得我滿腦子發暈,捂住臉,我氣呼呼地買了酒肉,回家的路上不住的抱怨,這都是啥人啊,欺軟怕硬,我就多嘴說了一句公道話,便成了眾矢之的,難道這個世界連個良善之人都找不到嗎?!
對了,我生長的這個地方,究竟叫什麼名字,我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有以前發生的事情,我似乎也沒有什麼印象,簡直就是憑空蹦出來似的,前面一片空白,後面茫然未知,當下更是渾渾噩噩,這過的叫什麼日子……
想罷,我有些意興闌珊地四下掃了一眼,竟詭異地發現大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了,再看,那兩邊的店鋪、茶樓竟然都是封門閉戶,非但如此,四周的光線也莫名其妙的暗了下來,一股怪異的黑風,自我身後方向,不斷向前席捲翻滾!
「這是怎麼了?怎麼轉瞬之間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了呢?難道是要下大雨了不成?」我咂了咂嘴,被眼前的一切徹底搞迷糊了。
「嘿!你這個傻球,還敢杵在大街上,鬼娘子馬上就要來這不歸路選新郎官了,小心把你選中,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忽然,樓上一個窗戶後面傳出一個聲音,聲音落下,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提醒我。
鬼娘子?怎麼還有鬼啊?不歸路?這,這裡……對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叫那什麼……不對!我是李二狗,難道我已經死了?這裡是陰間?!
正自言自語地說著,空氣中突然傳出一道「嗚嗚」的詭異風聲,我猛地回過頭,雙腿愣是一軟,整個身子嚇得再也直不起來,就地攤倒下去,只見眼前兩排慘白慘白的人影,以及中間那頂白玉模樣的花轎,直衝衝地向著我這邊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