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問師父什麼是撂挑子,怎麼進個門還撂什麼挑子,只見師父點了點頭,揮手拍打了一下衣襟,並抬起腳跺了跺地面,便走進了門檻,原來這是棺材鋪的老規矩,一般這種生意的人,最怕晚上有人拜訪,因為棺材鋪的陰氣重,容易吸引外來的孤魂野鬼光顧,所謂撂挑子,就是將帶來的孤魂野鬼擋在外面,不讓它們進去。
這其中還有個說頭,古時流傳下來的說法,門檻之用,可擋百邪,人跨過門檻輕鬆之極,但鬼卻跨不過去,因為鬼無法離開地面,越是富有的人家,門檻越高,這也是代表身份尊貴的意思,但關於這個,姑且不說。
老人先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而後指著一旁的椅子說道:「先生遠道而來,請坐下歇息,我給你們倒茶。」
這個棺材鋪的老人也真是個怪人,似乎我被師父這麼扛著,對於他來說,也是絲毫不奇怪,就連那一抹詫異之色,也是轉瞬即逝,師父也不客氣,將我放下地面,轉身坐下,略微喘了口氣,並緊接著向老人說:「老人家先不忙倒茶,可否幫我一個小忙,我現在需要一大桶熱水!」
「熱水有,我去給先生燒,先生歇息,很快就能燒好。」老人客氣地邀請師父安坐,並甩開年邁的步伐,走出了房門。
我急忙向師父嚷嚷:「師父,現在可以把我的雙手解開了吧?我快難受死了!」
「還不行,等熱水燒好再說。」師父瞪了我一眼,又說道:「二狗,我們現在不比外面,任由你亂說亂鬧,不能沒有規矩,這麼遠的路程都忍過來了,還在乎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嗎?再忍忍!」
「可是……」我憋咕了一會兒,只得深深地嘆了一聲。
四下裡掃了一眼,最後視線停留在神案上方供奉的神像,儼然是魯班像,想想也對,魯班為天下木匠的祖師爺,但凡是和木匠活有關係的,基本都是供奉魯班祖師無疑了。
對了,既然這附近的村子都成了荒村,那老人怎麼還一直住在這裡呢?他怎麼不搬走?還有,在這裡荒無人煙的地方開個棺材鋪,生意會好到哪裡去?還不如到縣城或者鎮子開。
過了一會兒,老人挽著袖子走了進來,向師父微笑著說:「先生,熱水燒好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多謝老人家,倒是還需要兩樣東西,不知老人家這裡有沒有?」師父客氣笑問。
「哦,但凡我有,一定奉上。」老人笑著點頭。
「一碗糯米,一根麻繩。」師父簡單明瞭地說,說完又想了想,接著說道:「麻繩倒不是普通的麻繩,而是……」
師父說著,起身走到老人的身邊,低聲在老人的耳邊嘀咕了兩句,由於師父的聲音很低,我根本沒聽到他說了什麼,但我卻是睜大了雙眼,這整個棺材鋪也就是我們三個人,師父還有什麼事不可以讓我知道的呢?怎麼是奇怪了,我盯著老人的神色,先是一驚,而後他急忙看了看我,又急忙看了看師父。
「這……好吧,這個也能找到。」老人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轉身進內堂端出一碗糯米給師父,便甩著袖子走了出去,直至走出了大門口,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倒是師父迴轉身,一把將我提溜起來,拖出了門口,在灶屋門前將我放下,旁邊,卻是燒好的一大桶熱氣騰騰的熱水。
「師父,這……這是讓我進去?」我大概能猜到點什麼,師父肯定在想辦法幫我治脖子上的勒痕了。
「嗯。」師父點了點頭,彎身為我解開繩子,與此同時,師父急忙說:「解開後,不可再抓脖子上面的勒痕,你越抓就越難受,越難受你越想抓,直到你把皮肉抓爛,流血致死為止,解開繩子後,你馬上脫掉衣服跳進木桶之中,先用熱水侵泡你脖子上的勒痕,知道嗎?」
「哦……」我強忍著抓撓的衝動,在師父剛剛解開我的同時連忙拔掉衣服,起身跳進了木桶之中。
剛用熱水打溼了一下脖子,頓時疼得我呲牙咧嘴,沒想到我脖子上得勒痕竟然泡熱水也這麼疼,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脖子,不摸還好,這一摸差點嚇尿,只覺得一顆顆豆大的水泡,齊齊的佈滿在我的脖子上,圍繞了我的脖子半圈,用手摸是水泡模樣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到,我怕我看到後會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