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頓覺溫暖而又祥和,我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短短的一夜光景,我簡直經歷了一場大死大生的考驗,現在總算把命撿回來了。
師父果然沒有說錯,太陽照射之下,脖子上竟覺得暖暖的,癢癢的,用手摸了摸,那些粉末自然脫落,換之,竟是光滑的皮膚,我吃驚不小的來回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以及那如同水泡一樣的東西,竟完全沒有了,脖子完好無損,這,這簡直太神奇了。
我伸了個懶腰,從木桶之中爬了出來,穿好衣服,側耳聽到鋪子內傳出的刨花的聲音,若非如此,昨晚的經歷還以為是夢了一場呢,現在知道老人在幹活,說明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院子內的石磨上,師父此刻正坐在上面打坐,想想師父昨晚忙碌的身影,都是為了救我才這麼勞累,我不忍心去打擾師父靜修,而是百無聊賴的走進了鋪子,迎面看到老人正在棺材板上面刨花,老人看到我沒事人一樣站在他面前,微笑著放下手中的刨子,說道:「沒事就好,早飯我已經做好放在桌子上了,你去吃飯吧。」
「謝謝老爺子。」我開心地答謝老人,也不客氣,說起來這三天兩頭的捱餓,實在是有點飢寒交迫的感覺,掀開蓋子一看,饅頭,炒南瓜絲,還有一小盆米粥,嘖嘖,真是太誘人了,不一會兒我便風捲殘雲的吃了一半,並給師父留好飯菜,才離開桌子,來到老人身旁。
「老爺子,我師父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昨晚遇到了什麼?那簡直太兇險了,恐怕說出來你都不會相信!」我劫後餘生般的和老人吹噓起來。
「呵呵!我活了大半輩子,稀罕事兒倒也見過不少,不過你們遇到的,我還真沒見過,師父昨晚和我聊了一會兒,你的大致情況我也知道了,其實說起來,這也多半怪你啊……」老人笑呵呵地說。
「呃,老爺子,這怎麼又怪上我了呢?我幫我師父去引鬼讓他除,結果差點被鬼掐死,我都沒叫屈呢,還怪我!」我撅著嘴。
「要我這個老頭子說啊,你小子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見到鬼還不會跑啊?還等著人家掐你,你真是你啊!呵呵!」老人開懷笑道。
「我是想跑來著……咦?對了!」我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並緊接著說道:「按照常理來說,我並沒有開天眼,怎麼能看到鬼呢?但昨晚那個女鬼我明明看到了啊!這,這說不通!」
「什麼說不通?呵呵,你師父和我說了你的情況,人身各有三把陽火,一把在雙肩,一把在頭頂,你師父說你頭上那把火昨晚滅了,但至於是怎麼被滅了一把陽火,我就不知道了,人身三把陽火缺一便會倒大黴,而你正巧趕上了,陽火一旦被滅,就代表你身上的陽氣漸衰,陰氣漸盛,見到鬼就不稀奇了。」老人說著,又拿起刨子繼續刨木花。
原來是這樣,我怔了怔,急忙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前因後果,但至於怎麼把身上的三把火弄滅了一把,我自己也不清楚。
「你在遇到那女鬼之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這時,師父突然走了進來,一臉認真地看著我,問道。
「呃,也沒什麼,就是在樹林內兜兜轉轉的,對了!」我忽然想到一事,連忙接著說道:「我記得在樹林內看到一片極為明亮的地方,就跑了過去,到了地方才看到幾個墳墓,不小心摔了一跤,還磕了一下頭……」
「磕了個無名頭,還是在那種荒野墳地栽跟頭,難怪陽火被滅,以後做事小心謹慎一些,不要那麼魯莽!」師父諄諄教導地說著,弄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才安心的坐下吃飯。
聽完師父的話,我急忙摸了摸頭頂,問道:「師父,那我現在頭頂上的陽火還在不在?」
「廢話!若是不在,你現在還能爬起來就是怪事了,一旦把你體內的陰煞除去,再被陽光一照,你頭頂上方的陽火自然就會再度燃起。」師父吃過飯,又說:「只是那老柳樹下面的女鬼,為師也很奇怪,既不是孤魂,也非野鬼,似乎和前面的賈子村有著什麼干係,老人家,你在這個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年,想必應該知道一些吧?」
說著,師父把目光轉移到了老人的身上,而老人正在刨木花的手,突然停了下來,他的臉色,更是唰的一下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