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我……」我急忙想喊住師父,這我太害怕了,一個人在這陰森森的破村子裡檢查白骨的數量,為什麼不能兩個人一起查呢,真是的。
一會兒的工夫,師父已經走進了一戶的院子裡查白骨數量了,倒是我在原地遲疑了半天,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咬了咬牙,怕個球!反正都已經是白骨了,還能站起來吃了我不成?
一所近乎坍塌的院落內,我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四下裡看了一眼,這些房屋之所以會坍塌,乃是因為這些房屋的底部都是用土坯堆砌起來,年代久遠,經歷了風吹雨打,那些土坯逐漸崩塌,下盤不穩,上面自然就會倒塌,嗯,這應該不是怪力亂神所為,我不用自己嚇自己。
「咦……」但剛用腳踢開這戶人家的堂屋門,突然看到上樑上面砸落下面一堆森白的骨頭,腿骨、手骨、頭骨……呼啦一聲砸落在地,嚇得我抱頭鼠竄,但剛走兩步,想起師父交代的任務,又不得不停下,怎麼辦,這也太嚇人了,若是每家每戶都是這樣一開門就從上面砸落下來一堆白骨,那我恐怕還沒數完就已經被嚇死了。
捂住胸口再次走了回來,我發現這堆白骨從上面砸落下來,並不是沒有原因,只因這堆白骨是上吊而死,上面橫樑就在門後,剛才我一腳踢開房門,那骨頭也就自然而然的砸落下來了,想了想,我急忙小聲唸叨:「晚輩李二狗乃茅山密宗楊遠山的弟子,此次前來是為了讓此村的亡魂入土為安,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一番唸叨後,我才敢走進去,數了數,這戶人家共有三具白骨,當我迅速跑出院子時,頓時揮袖抹了一把冷汗,並深深的舒了口氣。
緊接著是第二家,這家倒是簡單很多,房頂都沒了,站老遠就能看到裡面有兩具白骨,檢查之後,我迅速溜了出去,直奔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大半天的工夫,八十多戶人家,我總算是看到勝利的曙光了,目前已經判斷出兩百一十二具白骨,前面還有三戶,查完就能向師父交差了,但一想到我還得把他們一個個埋葬,而埋葬的時候,我豈不是得用手接觸那些白骨,然後放進墓坑之中,這這,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師父怎麼什麼都讓我去做,真是的,唉!
眼前的這戶,房屋似乎儲存的還算完好,只是這房門又是緊閉,我下意識的嚥了嚥唾沫,給自己打打氣,前面那麼多都過來了,這剩餘的三戶也不在話下,很明顯這些白骨並不會咬人,所以我不用自己嚇自己,但剛把房門推開,頓時嚇得縮著脖子後退幾大步,差點跌倒。
迎面便是中堂,中堂下面的桌案上,竟赫然放著一顆森白的人頭骨,那雙似乎深不見底眼槽,直勾勾的對著我,雖然提前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平復了一下內心,我要克服恐懼心理,不然老是被師父看扁,我要向師父證明我自己不是那麼白痴和膽小。
緩步走進這戶人家的堂屋,腳剛一著地面,忽然聽到一聲「咔」的脆響,我心頭一緊,急忙低頭看去,原來是一截小骨頭,咦,這門檻旁怎麼就有骨頭,細想之下,我急忙抬頭向上看,不看不要緊,剛一仰頭,便看到一顆森白的人頭骨砸落下來,正好砸在我的額頭上,我還沒來得及痛叫出聲,便是被砸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了過去,只覺得身子骨輕飄飄的,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我急忙伸出手揉了揉雙眼,並用力睜開雙眼,剛一睜開雙眼,眼前本該有的一幕,忽然變了模樣,眼前依舊是昏暗一片,但卻莫名的多出一抹燈火的亮光,而這戶人家的房子竟然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我猛地扭頭看去,那中堂下面,哪裡還有什麼人頭骨,卻是擺放著一個香爐,上面有三柱清香在燃燒,我又轉回身仰頭看了看,橫樑上面也沒有上吊的白骨,地面上也沒有,這,這是怎麼回事,我這是……我這是怎麼了?
就在我莫名其妙之際,忽然看到一箇中年男人,一臉急切地推著兩個女子,向這個堂屋走來,我腦殼一懵,這幾個人的穿著打扮,怎麼和清朝的人一樣啊?
男的留著長辮子,並剃光了半拉腦殼,倆女的也是穿著古時女子的衫衣,我睜大雙眼,但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嘴不小心蹦出半個字眼。
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粗厚有力:「秀珍,你快帶丫頭進屋鎖好門,我在門口守著,那賤人若是敢來,我馬武六定要她魂飛魄散,哪怕我死,也不讓她好過!」
「孩子爹,你也進來躲躲吧,前村好多人家都被害死了,你一個大老粗就知道自己膽子大,但你怎麼知道對付鬼的辦法,萬一你也沒了,那我們娘倆以後指望誰啊?嗚嗚嗚……」中年婦女看來就是那男的老婆,此刻拉著中年男人也往屋子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