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你看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難聽!」馮老細的臉都被罵綠了,此刻尷尬地低著頭向後退。
「哼!你也知道我是你王嫂,你自己說說,你身為村長這麼多年,但凡是你提議讓我們家出錢修橋或是鋪路,或是拿錢辦學,我們家老頭子哪一次含糊過?現在倒好,盯上我們家的祖墳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賬東西,我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滾!」老婦人振振有詞地罵著,並抄起笤帚向馮老細打來,馮老細慌忙逃也似的跑到大門口。
「我說王嫂,再怎麼說我也是本村的村長,你不能這麼對待我,對了,幾位道長,你們今晚可以一定要處理好王家的事情,可不能讓他亂跑禍害村民們,我……我先走了,明天再詳細說,再詳細說……」村長馮老細尷尬地說著,並快步跑了出去。
敢情他是害怕王善人的回魂找他算賬,才這麼殷勤的帶我們來到王家,這個馮老細,真是會算計。
我對這個村長實在是更加討厭了,只為自己著想,來到人家家裡還這麼大言不慚,根本不顧及王家人的感受,這種人,也就是這種人,才會領著村民們信奉那什麼鬼將軍,什麼是迷信,這就是迷信,甚至於把我們正宗道門都給汙染了,以至於讓世人對道門的誤會加深。
但奇怪的是,院子裡的一群人,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沒有半點興趣,他們僅僅是抬起頭看到馮老細跑出去,便一聲不吭地繼續忙活著。
那擺放板凳的老頭兒,一邊擺放著,一邊抬起頭看向天空,看到這裡,平陽道人先是開了口:「這就是搭仙橋吧?」
「嗯,不過仙橋尚未搭好,難道王善人的魂魄還未回來?」師父點了點頭,也同時疑惑地問道。
那個搭板凳的老頭兒聞聽此言,頓時停下手中的活計,這才抬起頭,看了看平陽道人,又看了看師父,最後掃了我一眼,才開口問:「幾位是?」
「聽人說馮老細想阻止我家老頭子回魂,難道你們就是馮老細請來的道士?」沒等師父和平陽道人回話,老婦人卻是先火急火燎的開了口。
「王大嫂,我……」平陽道人一時語塞,他的確是被馮老細請來做法事的,但遲疑了一下,平陽道人點頭說:「王大嫂,我的確是被村長請來做法事阻止王善人回魂的,不過法事中途被這位楊道兄打破,未……未能做法成功,現在想來,真是慚愧啊……」
「你是該慚愧,我家老頭子活著的時候沒少行善積德,怎麼臨了臨了落了個這麼樣的下場啊……嗚嗚嗚……」老婦人咄咄逼人的指責著平陽道人,但還是難掩悲痛。
「王大嫂,我們這次來,就是想幫助王家妥善處理這件事,王善人行善積德,來世定要福報,不過既然王善人已經去世,你也要節哀才是,今晚是王善人回魂的大日子,要好好的送他下地才好,以免出現什麼紕漏。」師父認真地說著,並來到那個擺放板凳的老頭兒身前,接著說:「老人家所佈置的應該是七星仙橋,此橋天地皆通,可助亡者隨善業昇天,隨本業流轉生死,在下開眼了。」
「唉!別開小老兒的玩笑了,你說得頭頭是道,誰是行家不分自明,這個仙橋我也是小時候見過一位道長擺過一次,記得不是太清楚,所以這次擺起來才處處犯難。」老頭兒苦笑一聲,並撓了撓頭,仔細打量著那幾個擺放好的板凳。
「這位大先生看起來一身正派,想來不是和馮老細一夥兒的,大先生,您若是能幫忙,我們家定會重謝您的!」老婦人一臉激動地看著師父。
「哦,王大嫂,我本行腳道人,孑然一身,重謝就不必了,此次遇上你們家的事情,也是有緣,姑且管上一管,不過……」師父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廳室,並問道:「王大嫂,那幾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