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人還很有陌生感的賀蘭敏之喝的不多,除了幾次離席去向長輩們敬酒外,大多時間都是靜靜地坐著,觀察武元慶、武元爽及武三思等人的情況,並和身邊的賀蘭敏月說事,問一些關於這幾個舅舅還有表兄弟的事。賀蘭敏月也悄悄地對賀蘭敏之說了以往時候,幾個表兄老是欺侮他們兄妹,對他們一家不好的事。賀蘭敏之也想起來了,他在穿越後所做的幾個奇怪的夢境中出現過欺侮他們兄妹的人,有武三思,還有武承嗣等其他幾個他的表兄弟。
就在兄妹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喝的有點過了的武三思舉著酒杯走了過來。
「聽聞敏之表弟武藝超群、劍術了得,不知今日可否舞劍一番,讓我等開開眼界?也為今日的宴飲助助興,」武三思打著酒嗝,嘻嘻笑著對賀蘭敏之說道,又舉起酒杯,轉頭對其他人大聲問道,「你們想不想看看敏之表弟的舞劍啊?」
其他武家子嗣馬上應和,並鬨笑著要賀蘭敏之表演一段最出色的劍舞來給他們看,還有一人馬上拿過一把劍,遞給賀蘭敏之。
賀蘭敏之卻沒接,他沒來由地討厭武三思這個人,當然對其他幾人也沒什麼好感,剛剛他也從武三思的話中讀出了羞辱的意思,在冷然瞪了一眼武三思後,馬上不客氣地回絕,「讓表兄們失望了,敏之外出剛歸,未曾好好休息,身子有點乏,沒有一點舞劍的興致,幾位表兄還是喝酒取樂吧!」
說著不理站在一邊的武三思,將面前的杯中酒飲了,依然和坐在一道的賀蘭敏月說話。
「敏之表弟這是不給我們幾個表兄面子,」感覺失了面子的武三思不依饒,從遞劍過來的武攸暨手中接過劍,放在了賀蘭敏之邊上的案上,舉著酒杯繼續高聲言,「敏之表弟,誰都知道你劍術了得,人又長得極美,春日花下舞劍,定然會很好看,你就讓我們幾位表兄開開眼界吧…」
「表兄喝多了!敏之說了,今日沒有一點舞劍的興致,幾位表兄、表弟就不要強人所難了!」賀蘭敏之站起身,在對其他起鬨的表兄弟們行了禮作歉後,還帶著怒瞪了一眼明顯是來挑事的武三思。
賀蘭敏之通過母親和妹妹所說,再加上一些潛藏在身體裡記憶的恢復,他知道他的前身與這些武家子嗣相處的並不融洽。前身的小時候,由於父親賀蘭安石身死,家道中落,很是貧寒,母親武順帶著他與賀蘭敏月時常回外祖母家,因為他長得俊,又非常聰慧,且很得外祖母楊氏疼愛,被其他武家子嗣所嫉,時常被那些表兄欺侮,心性高傲又年少衝動的他與武三思、武承嗣等人時常起衝突。不過那時年少,在大人們眼裡差不多就是小孩間的平常爭鬥,許多事大人並未往心裡去,但現在面對眾多子嗣的賀蘭敏之知道,他的前身一直記著小時候受到的凌辱,並影響著穿越過來的他。
說實在的,在賀蘭敏之認定自己的身份,擺正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位置後,他對武三思、武承嗣等這幾位在原來歷史上曾經呼風喚雨過許多年的武家子嗣沒有任何的畏懼。
現在的武三思等人還只能說是長安的小混混,對時代產生不了任何影響,賀蘭敏之也大概地知道,武則天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都被她扔到很南的南方去看大海了,武元慶和武元爽至死都沒再回長安,武三思和武承嗣等人也是在李治死後,武則天為了加強自己的權力穩固,想到起用更多的武家子嗣,武三思和武承嗣這對哥倆及其他武家子嗣才從流放地被召回來的。
賀蘭敏之對這段歷史雖然知道不多,但這一點大概的情節還是知道的。
從這段時間他所瞭解的情況上來看,賀蘭敏之知道他很得外祖母楊氏和皇后武則天的寵,即使他現在與這些表兄起衝突,外祖母楊氏肯定會幫他的,當了皇后的武則天也會向著他。
再加上這兩天賀蘭敏之已經跟著賀蘭安鴻恢復性地練習劍術,練劍的結果當然很讓新生的賀蘭敏之非常驚喜,他對自己的原身也有了更多的認可,這不是一個只長得一張奶油臉,其他一無是處的花瓶,至少在劍術上可以勝過大多的人。
因此現在的賀蘭敏之對這些武家子嗣沒有任何的懼意,說話間也是挺不客氣,他希望武三思知趣點,不要再來胡攪盲纏,他不希望今日第一次出門,就被壞了興致,也讓母親下不了臺。
武三思有點懼於賀蘭敏之剛才這一瞪,也知道賀蘭敏之身手了得,論武藝他不是對手,訕訕幾下後不敢再求這位仗著楊氏寵愛,一向懶得理他們的表弟,但又不甘心就此離去,磨蹭了一會後,眼睛落到了坐在邊上的賀蘭敏月身上,興致馬上轉移,舉著酒杯上前,「敏月表妹好久未見了,越加顯得漂亮了,今日你都沒喝多少酒,來,和表兄我乾一杯!」說著上前一把抓住敏月的手臂,湊過臉在賀蘭敏月的身上聞了幾下,「咦,敏月表妹身上真香啊,擦了什麼香,比怡香樓的…」
武三思嘴裡吐出的酒氣幾乎把賀蘭敏月燻暈,嚇得她尖叫起來,人也往賀蘭敏之身邊躲。
武三思一語未了,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臉上捱了一巴掌,手中的酒杯也掉落在地上…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