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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武順眼中的淚已經滾滾而下,「敏之,你誤解了姨母,姨母不會這麼狠心的,她還…暗示過母親,希望母親也進宮…敏之,這次陛下希望母親隨駕,你姨母也數次讓人來說,讓母親一道去洛陽的,若是她不希望看到這樣,她就不會這樣做了…」
「不!母親,你錯了!」賀蘭敏之帶點粗魯地打斷了母親的話,「孩兒想,姨母早些時候就察覺到了皇帝心思動搖,起廢后之心,恰姨母有了身子,不能陪皇帝歡好,因此才讓你多去陪皇帝,她這是為了她自己後位的穩固而採取的措施,並不是希望你也能得皇帝恩寵…這次去洛陽,並不是希望你去,而是怕皇帝不快,遷怒於她,再起廢后之心或者冷落她,假意讓你去的!母親,你難道真的不明白這些嗎不跳字。
這一刻,賀蘭敏之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他的前身為何要強烈阻止武順去洛陽了,肯定是原來的賀蘭敏之已經覺察到武順這樣行為會帶來的危險,才拼命阻止的。
「不是的,敏之,你想錯了!」武順拼命地搖著頭,「妹妹她是為我們武家著想,希望能讓武家的榮華一直延續,這次若不是發現及時,陛下的詔命蓋章後拿出宮去,那你姨母的後位就不保了,你姨母也慶幸讓母親去陪在皇帝身邊,得以早發現異端,若遲一點時間,一切都來不及了,母親這次幫了你姨母的大忙,她如何會對母親生隙的呢?她也說過,一定會給予母親和你們兄妹更多的榮耀的!你別這樣想好不好?母親這次答應你,不去洛陽了…你就不要說這些了好不好?」
「不,母親!你想的太天真的!」賀蘭敏之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冷靜,「如今上官儀已經被除去,其他跟著應和的人也被清洗,朝中再沒有人能威脅到姨母的皇后位置,但卻有個潛在的威脅,會讓她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不安寧,就是你!母親,你現在很得皇帝寵愛,甚至不比姨母差,若一直如此,她絕不會容你的…」賀蘭敏之停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一點事,帶點譏諷地說道:「母親,你是不是想把妹妹也獻給陛下,讓剛剛長大的她與你同榻侍俸皇帝,讓你們武家得到更多的榮耀…」
「啊!」武順驚歎一聲,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滿臉不可置信,「敏月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聽母親這樣說,賀蘭敏之一驚,難道他氣憤之下說的話,竟然真有這種可能?當然強忍著怒氣,儘量耐心地勸武順道:「母親,你要相信孩兒的話,那是個火坑,會吞噬人的火坑,你走的是不歸路,現在你已經跳進去了,當兒子的,一定要把你拉上來,把你從不歸路上拉回來,不只要把你拉上來,也不允許你把敏月也往火坑裡拉,父親已死,我賀蘭敏之現在是賀蘭家族的當家人,我要做這個主,決不允許母親將妹妹獻給皇帝!」
「敏之,你敢這般對你母親說話!」武順氣憤到了極點,抬起頭想給兒子一巴掌,但舉舉手,看到賀蘭敏之那張英俊的非常讓她自傲的臉,實是不忍心,又放了下來。
武順怎麼也沒料到,面前這個兒子今日會和她說這番,她是從皇帝的一些舉止上看出來,對她那美麗的女兒有興趣,但她卻沒答應,也試圖阻著皇帝做這樣的舉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阻止的住。但這事兒子應該不知道的,女兒可能有感覺,不會是女兒對兒子亂說什麼了吧?
「母親,無論如何,孩兒都不希望你的行為,給賀蘭家族帶來災難,你現在收步還來得及,姨母對你的嫉恨還不是很重,你一定要聽孩兒的話…」賀蘭敏之再次抓住母親的手,懇求道。
「敏之,不會的,你姨母不會如此待母親的,我們是親姐妹,你的外祖母也不會允許她這般做的!陛下也不會允許的!」武順抽泣著,搖著頭辯解,「娘不會和你姨母爭名份的,娘只是…」
「母親,你是在做夢,你要醒醒了,」賀蘭敏之聽了大笑起來,良久方停下了。他緊閉著眼,虛扶著額頭,搖首喟嘆:「母親啊,您太單純,你也太小看姨母了,從先帝嬪妃到當今皇后,這種翻雲覆雨、做事不擇手段,敢於對任何人下手的女子,你居然指望與她分享丈夫?寄希望姐妹親情讓她容忍你所做的?這與與虎謀皮何異?!」
「不會的,敏之,姨母她不會對母親怎麼樣的…她答應過母親的!你外祖母也不會坐視不管的,嗚嗚…你不要說了好不好?」
「不,我就要說!你不知道你這般行為,會給賀蘭家族帶來什麼樣的災難?母親難道願意看著我和敏月因你的事而遭罪,甚至丟了性命嗎?外祖母現在已經那麼大年歲了,她還能護佑你幾年?」賀蘭敏之用壓抑的聲音吼了起來,難道真的應了那句,女人胸大無腦,自己這個母親,知道王皇后和蕭淑妃下場的女人,都沒去考慮有可能到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