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眾人各自散去,諸葛風鈴跟著小不點和吞吞離開,解臾也回山上自己的洞府歇息,雖然是給林鋒當坐騎,但該有的福利他還是有的。
嶽紅炎收好封禁無間罡煞的空靈玉鐲,獨自一人走向藥谷方向。
林鋒身體雖然留在原地沒動,但神識卻跟著她一起來到藥谷,嶽紅炎進入山谷中後,停在谷口位置沒有繼續前行,怔怔的望著藥谷中正在專心培植藥草的楊清。
望著楊清,嶽紅炎一對赤眉變得柔順了許多,雙目之中隱隱現出內疚慚愧之色。
林鋒靜靜看著這一幕,傳音給嶽紅炎:「事情沒有蓋棺定論之前,先不要跟楊清提起,你自己也不用背上過多的心理負擔。」
雖然,林鋒心中也估計,雲水洞覆滅一事同張烈至少有七成關係,但在沒有徹底證明前,林鋒還是決定慎重處理,這樣對楊清,對嶽紅炎都有好處。
嶽紅炎深吸一口氣,無聲的點點頭。
雖然沒有發出絲毫動靜,但楊清這時還是發現了嶽紅炎的到來,站起身來溫和的笑道:「四師姐,你們回山了?」
嶽紅炎此刻的情緒已經徹底平復下來,說道:「剛剛才到沒多久。」
「師父說你們去尋找無間罡煞,可有收穫?」楊清好奇的問道,嶽紅炎微微一笑:「天昊讓了我一讓,最終是我收取了一部分無間罡煞。」
楊清笑道:「那就好,總歸是滿載而歸。」
面對他溫和的笑容,嶽紅炎稍稍有些不自然的把頭扭向另外一邊,目光突然落在楊清腳邊的地面上。
在那裡,擺放著兩隻人手工摺疊出來的草蚱蜢,工藝精巧,看上去活靈活現。
「你還有這種愛好?」嶽紅炎有些好奇又有些好笑的看著楊清。
楊清臉色有些發紅,嘿嘿笑道:「折著玩的,折著玩的。」
見他頗有些不好意思,嶽紅炎微笑著搖搖頭,也不再追問。
反倒是楊清蹲下身來,撿起兩隻草蚱蜢,看著它們怔怔出神,良久以後突然說道:「我師妹很喜歡我折這個東西給她,哦,對了,是以前我拜師在雲水洞門下的時候。」
楊清索性盤膝坐在地上,兩眼望著雲水洞所在的方向,痴痴的說道:「那時候,因為我鬥法不行,所以很多人都笑話我,只有她不會笑話我,反而還會因為我跟其他人爭論。」
「她會耐心的指點我法術修練,平時不修練的時候,我就用草葉編各種各樣的東西給她,我在那裡編,她就在一旁看,我們也不說話,但就是覺得很舒服,很安寧。」
嶽紅炎看著陷入回憶中,嘴角帶著溫馨笑容的楊清,受他的情緒感染,自己也想起了昔日美好的往事。
但很快,她情緒就低落下來,看著楊清,雙目之中再次浮現愧色。
「她,她也……」嶽紅炎語音艱澀的說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楊清搖了搖頭,目光茫然:「我不知道,雲水洞被燒成一片白地,我當初收斂同門的屍首,其實很多人都已經被燒成焦炭,屍首數量上也差了一些。」
「說來可笑,我只好每人都立一塊碑,但其中很多碑下面是空墳,如果他們還活著,應該會跑來爆揍我一頓吧?但我真心希望,能多挨幾頓揍啊……」
楊清輕聲說道:「只有她我沒有立碑,心裡安慰也好,自欺欺人也好,只希望她不要有事。」
林鋒的神識一直留心著這邊,聽到這裡,心中突然微微一動,隱約捕捉到了一線靈光。
他仔細盯著楊清打量了片刻,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果然如此,我就說怎麼之前總感覺他怪怪的,原來不是我的錯覺。」
「可這樣一來,他當初是怎麼築立靈臺的呢?」林鋒的意志已經和玉京山、玄天寶樹和遍佈山體四方的周天紫氣達到完美平衡,不動聲色間就以自身法力再次探查了楊清的身體。
半晌後,林鋒恍然:「原來他那九點的根骨體現在這裡啊,藏得真夠深的,不過,也真夠逆天的。」
一想到這裡,林鋒就又想起楊清只有五的心志,這讓他一陣陣牙疼:「必須要好生籌謀,這可千萬不能浪費了。」
「嗯?」林鋒心裡正盤算著,身上一枚傳音晶石突然起了反應,表示有人正在聯絡他。
林鋒開啟了傳音晶石,從中傳出天貿閣主管宋浮的聲音:「林宗主,宋浮打擾了。」
「無妨,有什麼事情?」林鋒問道,宋浮恭敬的答道:「大秦皇朝有專人來到沙洲城,是作為嚮導,接引林宗主和門下弟子前往荒海古界入口處,參加此次的荒海法會,他們無法尋到林宗主山門所在,所以請蔽閣代為聯絡,還請林宗主原諒我們的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