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額外點了一盒荔枝,謝屹忱輕笑著瞥她一眼,乾脆就著這個姿勢,慢條斯理地剝皮,一個個餵給寧歲吃:「嗯,我們還有更好玩的,這學期想不想來陪我一起上課?」
寧歲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服務:「比如呢?」
謝屹忱:「徒手造計算機。」
有想過姚班很硬核,畢竟是要模仿「雨課堂」寫「雷課堂」的大佬們,但是造計算機什麼的,也太頂了一點。這是又出腦力又當技工啊。
寧歲沒忍住笑:「真能造嗎?」
「不復雜的那種,可以。但最多到能放ppt。」
「那你把你造的那臺送我行嗎?我想收藏。」
謝屹忱很爽快:「行。」
寧歲雙臂收攏,臉頰朝他脖子蹭了蹭,不自知的親暱。他身上味道很好聞,跟在外面曬太陽一樣暖烘烘的:「我想要草綠色的。」
「……」
「上面再給我籤個名。」
謝屹忱似笑非笑:「你要求還不少。」
「不能嗎?」寧歲目光清凌凌看他。
兩人視線正對上,謝屹忱輕笑:「能,怎麼不能。」
他餵過來的荔枝甜絲絲的,寧歲連著吃了幾個才停下來,頰邊鼓鼓又好奇地問:「所以計算機輔修也要學這些嗎?」
「不用,畢竟面向全院系開放。但還是有些難度。」
謝屹忱捋了捋她肩上軟軟的頭髮,勾在手指上玩了玩:「怎麼?感興趣?」
「嗯。」寧歲誠實地點點頭。
因為是他的專業,還有閃映的事情,平常都有耳濡目染到一些。
「我之前不是去清大上過一門人工智慧導論嗎?就感覺計算機還是挺有意思的。」
她們宿舍之前夜聊討論過自己的性格適合研究什麼細分方向,寧歲看了一下,純數學她大概是搞不來,先別說能不能研究出什麼前沿的理論,學術冷板凳不是誰都能坐的。
統計的資料分析崗可能多一些同學選,不出錯,但也中規中矩。
倒是寧歲接觸了計算機的東西之後,反而很感興趣,這種興趣就像是她在高中第一次聽於志國講數學競賽一樣,那種靈感的火花呼啦啦地迸發,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這學期我想先輔修計算機看看。」寧歲說。
如果能把數學和計算機程式設計結合在一起,能在極大程度上同時發揮出兩者的效用。
寧歲一直都覺得,人生選擇有限,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較好。這樣哪怕遇到挫折,也有熱愛支撐。
但她抿了抿唇,還是有點擔心:「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畢竟這樣的話,就要再學一個新方向,主要和別人比拼程式設計能力了。」
對於寧歲來說,這算是件大事。以前也沒有怎麼嘗試過,所以沒有太大的把握。
誰知她剛說完,謝屹忱就回答:「你沒問題的。」
他語氣太篤定,以至於寧歲沒忍住瞄他一眼,嘴角微翹:「你怎麼對我這麼有信心。」
「我說過,你很聰明,一點就通,而且在計算機上很有天賦。」
是說過。
好像是他們一起研究人工智慧導論大作業的時候說的。
「真的嗎?」寧歲指尖蜷了蜷,慢吞吞又矜持地說,「我以為那個是哄我的話呢。」
「誰哄你了。」謝屹忱抱了過來,毛毛地揉她腦袋,毋庸置疑地揚起尾音,「有天賦就是有天賦,悟性高,理解能力也強,我都是實話實說。」
寧歲怔了一下。
——和夏芳卉完全不一樣,即使對她的表現感到非常滿意,她也吝嗇於誇讚,因為擔心寧歲會過於驕傲,從而掉以輕心。
而在謝屹忱這裡,給她的卻從來都是毫不遮掩的肯定,滿滿地堆上來,好像生怕她接收不到。
心裡的小芽寸勁地生長著,寧歲一雙桃花眼亮了亮,拖長音哦了聲。
「那我——」
她舔了舔唇:「到時候也造臺電腦送給你。」
謝屹忱挑眉笑:「定情信物啊?」
寧歲認真點頭:「嗯。」
他親了下她鼻尖,彎唇:「行,我等著。」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解決午餐,就坐車回了學校。
寧歲回寢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原以為梁馨月她們幾個應該各有各的行程,沒想到一開門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幾雙帶著精光的眼睛不約而同地閃射過來,她腳下差點絆了一下。
梁馨月笑眯眯,但語氣很耐人尋味:「破吉尼斯記錄了,第一次整晚都沒回寢啊。」
「……」
一針見血,寧歲抓著包帶的手都下意識一緊。
她反應確實慢了一拍,不自然地頓了下,導致直接錯過最佳辯解時間。四人面面相覷,這沉默令其餘三人抱著雙臂,用一種近乎起鬨的眼神熱乎乎地盯著她,都快撲上來了。
「請問您到底編好了沒有啊!?」
寧歲眼神飄忽,心虛道:「……還沒。」
梁馨月尖叫一聲:「臥槽啊啊,我就知道!」
俞沁和畢佳茜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種蠢蠢欲動想發問的感覺。
然而還沒醞釀出口,就聽到梁馨月直球猛衝:「所以,你那位到底怎麼樣啊!厲害嗎厲害嗎?」
寧歲剛捧著個杯子欲蓋彌彰想喝水,結果不小心嗆到。
「咳咳——」
其實剛才就預料到會被問類似的問題,但沒想到這麼直白,真的聽到時腦海中還猝不及防閃過幾幀昨天的畫面。
雖然謝屹忱很小心,沒給她脖頸留下什麼印,但寧歲悶著腦袋在那咳了好半晌,最後的結果還是沒能憋出一句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梁馨月搖頭嘆息鼓掌:「懂了懂了,忱總牛逼。」
寧歲:「……」
你懂什麼了就!
後來的幾個小時,宿舍裡其他三個人都擠眉弄眼的,好像面部神經抽搐似的。
寧歲本來以為暫時只用承受這種小範圍的打趣,誰知晚上和胡珂爾吃飯的時候,這人定定地從頭到尾打量她一遍,意味深長得讓人頭皮發麻:「來自女人的第六感,我感覺我送的禮物已經被使用了。」
「……」
主打一個猝不及防。
寧歲當時在吃芝麻湯圓,聞言差點又被嗆到。
是狗鼻子嗎?這怎麼還能感覺出來的?!
兩人彼此之間都太瞭解了,胡珂爾看她假裝埋頭吃飯的反應,多少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終於靴子落地,胡珂爾內心洶湧澎湃,但是看在是公共場合還是生生壓住激動,低聲:「我靠我靠!好用嗎好用嗎?真的有書裡描寫的那麼爽?」
「……」
不知道怎麼說,感覺——有點太奇怪了。
湯圓大碗裡故作鎮定地冒出一聲蚊嚀:「嗯。」
胡珂爾深深感嘆:「忱總牛逼!」
寧歲:「……」
她不想說話,只想默默龜縮。
然而當晚清大樹洞熱帖重出江湖:【我靠我靠我靠我靠!!!姚班那位絕了[傻眼]】
下面最新跟帖:【又怎麼了,放個耳朵!】
【嗯嗯?這哪位來著?】
【tp—link那一對】
【哦哦哦!】
下面將帖子頂起來的某個層主回:【前線嗑糖了家人們,椰子公主進化了……】
【?】
【剛看到了男主的手機來電,備註榮升成「椰子乖乖」了……】
【omg】
【啊啊啊啊!!!】
【喲咦~~~~~~】
下面跟著一長串「咦」和「愛心」表情。
起鬨有之,調侃有之。啊啊啊尖叫者更有之。
只是中間有人沒忍住發出疑問。
【不是,這層主到底誰啊?為什麼總能看到xyc的手機備註?】
此時某位趴在上鋪的瞿姓室友眼含精光地收起手機,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