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社會帶壞了,人心不古啊。」
又嘆息了一聲,秦衛又把手機拿了起來,伸出手指,想在螢幕上點幾下,可想了想,終究還是嘆息著又收了起來。他不是不想繼續撥打電話,而是不敢。因為他不清楚自己的電話卡上還有多少電話費……當然,這種穿越時空的電話也可能不收費,可他不敢賭。要知道,因為財政拮据,一直以來,他每次充值都只是充五十塊錢而己。這麼點兒錢,連越洋電話都打不了兩分鐘,就更別說這種更遠的越時空電話了……能堅持用到現在,他已經夠慶幸的了。
「萬一電話費沒了停了機,就算有充電器又有什麼用?早知道,就先讓顧長鈞給充上幾十塊錢話費了……別的不行,這總該可以吧?」秦衛咬著牙想了想,終究又是苦笑地搖了搖頭:「就那貨……如果借他個十萬八萬,他可能還考慮我是不是真的有急用,幾十塊錢電話費?……恐怕真的連理都不會理我了。」
「這到底該怎麼辦呢?」
秦衛不管不顧地朝身後溼漉漉的草地上躺了下去。雖然著急,但他現在的日子還算不錯,戴笠雖然還賴著他的獎金,可因為軍統的關係,重慶市政府給他主管的收容院每個月的撥款已經增加了兩倍,算是不錯了。鄭振華也沒調走,目前正幫他管理著收容院,院裡計程車兵們對他也都很尊敬,讓他除了吃喝之外,基本不需要操心什麼。除此之外,他還拿著重慶大學的特殊津貼……誰叫他目前也算是葉元龍特聘的客座教授呢?要不是現在還是抗戰期間,他恐怕將會十分滿足。
「就算我現在什麼都不管,未來恐怕也還能混得不錯吧?」
手指不停地摩挲著手機,秦衛又暗暗想道。可是,真的就什麼都不管了?
「m的,老子還就不信了,就找不到讓你幫忙的辦法!」
不知道哪根神經突然跳了幾下,秦衛又猛地坐起身來,拿起手機又「呼呼」地按了下去……
「一見你就有好心情……」
出租房內,電話鈴聲不停地響著,惹得顧長鈞極為煩躁,乾脆將之塞到了枕頭底下……可即便如此,李玟的歌聲還是不停地往他的耳朵裡鑽。顧長鈞終於火極,把手機重新拿回來,想故伎重演,再次關機,卻聽見臥室外面「篤篤篤」地響了起來。
「誰啊?」
是敲門聲。顧長鈞也懶得再理秦衛的「騷擾電話」,趕忙起身去開門……萬一是那人包租婆,他可不敢讓對方等著。當然,如果不是包租婆,而是這些天一直騷擾他個不停的秦衛,那更好……他正拳頭癢癢,想揍人呢。
「請問,您是顧長鈞先生嗎?」
「啊,啊!我就是,你找我?」
出乎意料的,門外站著的居然不是那個讓人討厭的婆娘,更不是欠揍的秦衛,而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不過很可惜,這位大姐已經人到中年,除了那盯得顧長鈞心裡直發毛的犀利眼神之外,渾身上下並沒有太多算得上出彩的地方。
「你真的是顧長鈞?」對方打量了顧長鈞一眼,又面無表情地問道。
「還要驗身份證嗎?」顧長鈞略略皺眉,對這個女人的態度有些不滿。哪有敲開人家的門,卻一直逮著別人姓名問個不停的?他是顧長鈞,又不是顧長衛,會有人冒充嗎?
「當然,身份證是肯定要驗的。」中年女人突然笑了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香港嘉順律師事務所派駐北京代表處的律師,我姓高,高惠。」
「律師?」顧長鈞一怔,「你,你們找我幹嘛?」
「能進去談一談嗎?」高惠又問道。
「啊,請進,請進,」律師!有律師找自己?自己雖然還沒湊齊房租,可現在也沒到繳房租的時候啊!顧長鈞急忙開門把人讓進屋裡,同時在心裡在不停的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莫名其妙地突然出來個律師?
「顧先生就住在這種地方?」
跟著顧長鈞進了屋,看到屋裡的雜亂,高惠的眉頭不自禁地皺了起來。
「像我們這樣的單身男性,十個裡有九個都是這樣的……能問一下,高律師您到底有什麼事兒嗎?」顧長鈞也不在乎,當推銷員的時候什麼尷尬情況沒遇到過?他現在更關心對方的目的。他這種角色,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律師敲開房門。
「那好吧,我就開門見山了。」高惠對顧長鈞的灑脫也是一怔,繼而笑笑:「顧先生,你是不是有一位叫做秦衛的表舅公?」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