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際,那道姑已經來到了近前。
易玉心中大嘆,好一個絕色的道姑,玉質蘭心確是沒有半分煙花之色;媚色妖嬈難得未結一點邪詭之容。
果真是人間妙人,宗門秀色。
見那女子來,法元和尚與齊靈雲俱是面露喜色。
原來來者正是黃山五雲步的萬妙仙姑許飛娘。
法元和尚受傷欲走而難走,齊靈雲正在決斷殺與不殺之際。
法元以為同門到來,定能助自己脫困而去,而齊靈雲知許飛娘與母親妙一夫人乃是常來常往的閨中密友,故而雙方具是一鬆。
只見那許飛娘落下之後,面色嚴峻,大聲呵道:「大膽僧人,竟敢在九華山胡鬧?你可知這鎖雲洞,乃是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的別府,知時務者,急速退去,今日我饒你初次,否則叫你難逃公道!」法元一聽此言,不禁大驚,但旋即一琢磨,才恍然大悟,心道:「那日來時曾聞他人說,許飛娘假意同峨嵋聯絡,暗地圖謀光復本門,誓報昔日峨嵋鬥劍之仇。
她明明當著敵人,不便相認,故用言語點破,叫我速速離開。
這裡既是齊漱溟別府,我得罪了峨嵋的人,身受重傷,決對難逃一死。
這年輕姑娘這樣厲害,想必是齊漱溟的女兒。
幸虧齊老兒未在此地,我只斷一臂,不然豈不大糟而特糟?」於是越想越害怕,也不看易玉一眼,架劍光破空而去,想來是把這筆帳記在了峨嵋的妙一真人頭上了。
見法元和尚倉皇離去,許飛娘回身對齊靈雲道:「雲姑娘今天便看我的薄面,放他去吧,莫要為這妖人壞了心情。」
齊靈雲顯然不是小氣的女子,反過來謝了許飛娘解圍之情。
正此時,齊金蟬卻是過來了,手裡捧著已經被皮成兩半的金丸,泱泱道:「你為何把賊和尚放走?你須賠我金丸來!這是餐霞大師給的,玩了還不到一年,便被這賊和尚分了屍了,還有易玉師兄為了救我,寶劍也毀在了那賊禿的手中,怎倒是這麼就算了?!」齊靈雲卻笑道:「蟬弟好沒羞,又要闖禍,闖了禍,便叫姐姐出頭。
剛才你暗放冷箭,得了點小便宜,也就罷了,還要得寸進尺,只顧把你那點看家本事都施展出來。
惹得人家冒了火,用飛劍來追。
要不是這幾粒寶貝丸子,小命兒怕不送掉?那和尚雖然品性不怎麼樣,本領確是好不厲害,若不是青城的師弟出手解圍,正不知倒霉不倒霉呢。
還有剛才孫師弟因救你,差點沒把多年心血煉就的一把好劍斷送在和尚手裡,還好意思尋我耍賴」齊金蟬一聽他姐姐一陣奚落,一時間粉臉急得通紅,也不和許飛娘打招呼,鼓著兩個腮幫子,氣道:「哼!我的金丸算什麼,只要沒有把孫師兄的飛劍斷送,你便還會心疼嗎?」說完也不理眾人,扭身走了。
齊靈雲聽了弟弟之言,不禁俏臉上升起了一層紅雲,轉身向著許飛娘說道:「這孩子稟賦聰明,根基甚厚,又加上家父母與他前世有很深的關係,他才三歲,便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度他上山。
因為前世因緣,十分鐘愛,所以慣得他如此,仙姑不要見笑才是。」
許飛娘不禁嘆了一口氣道:「我看貴派不但能人甚多,就你們這一輩後起之秀,哪一個將來不是青出於藍?本想得一個好徒弟,好傳了衣缽,便設法兵解,誰知幾十年來,就尋不出一個像你兄弟這樣厚根基的。」
說著,指著身後女子道:「就拿她來說,根基同稟賦也算是上乘,不過要比你們姊弟,那就差得太遠了。」
說罷,便教同來的女子上前見禮。
齊靈雲,忙笑道:「瞧易玉只顧同小孩子拌嘴,也忘了請教這位仙姑貴姓,也沒有請仙姑在寒舍小坐,真是荒唐。」
許飛娘道:「雲姑娘不要這樣稱呼。
她名叫廉紅藥,乃是我新收的徒弟。
她資質甚好,又是父母雙亡,有父仇在身,見她可憐,便度了她入我道門。」
齊靈雲聽罷,也是不勝唏噓,自古惺惺相惜,齊靈雲見廉紅藥長得容光照人,和自己竟有有好幾分相象,又哀憐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