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一伸出去手背還帶著四個小坑的可愛小手,會是取人性命的收魂之手。
也許是心含憤怒,也許是融合了一絲秦皇殘魂,易玉竟覺得和手中寶劍更加的親密,竟有血肉相連之感。
這時那些冥聖宮的弟子已經發現了易玉和申無垢,也感到了來者不善。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工整的漢字,應該是帶頭的,打量一番二人,傲慢道:「北邙山冥聖宮辦事,不相干的人走來,傷了性命就休要怪人!」聽到那漢子甚是傲慢的言語,易玉非但不怒反而是笑了,道:「北邙山冥聖宮!」唸了一遍卻不再搭理那漢子,對唐婉、芷仙道:「婉兒、仙兒莫急,我這就殺了這些邪魔鬼魅給你們出氣。」
定秦劍出鞘,一道幽光,劍罡暴起。
瞬時間方圓近兩百丈的領域展開,將那二十多個冥聖宮的弟子盡數罩在其中。
易玉滿意的看著領域之中敵人驚慌的樣子,手中的定秦劍也更加得心應手,劍意隨心而起,劍魂隨心而動,劍鋒隨心而到。
腳下真元爆發,速度如電,寶劍直奔那剛此說話的漢子。
在劍之領域之中被易玉的劍意鎖定,還焉有他活的道理。
還來不及那漢子多做反應,定秦劍的寒芒已經刺到了他的額頭。
銀光一閃,這一劍揮出,水到渠成,一蹴而就,是那樣的自然平和,不帶一絲的多餘。
兩人錯身而過,那漢子挺身而立,雙目如牛,似有不甘,但是那自額頭到鼻尖,再到下巴的一條不斷清晰的血線似乎在訴說著,剛才那電光火石之間的一劍到底有多快。
須臾間,再也無法支撐重量的身體,分開倒在兩邊,一道血幕掩蓋之下,那紅白黃之物流淌了一地。
而易玉的白袍仍然是一塵不染。
那些個冥聖宮的弟子尚不知怎麼回事,一愣神之際,師兄居然就被人家給分屍了,皆是大驚。
看著逼近的一人一劍,驚懼之下,那眾人痛呼一聲,紛紛祭出法寶飛劍。
雖然這些弟子修為皆是不怎麼高,但是數十法寶飛劍招呼過來也不是那麼好應付。
易玉只要殺人,也不與他們硬碰硬,左手一揮,分出數十道雷光,借而遁走。
就在冥聖宮眾弟子看著眼前的敵人憑空消失,還在尋找易玉的所在之時,又傳來一聲慘叫。
冥聖宮的弟子聞聲回頭一看,除了看見一個無頭的屍身噴出數尺高的血泉,緩緩的倒上,還看見那幽蘭色的雷光之下閃出一道白影,然後又是一道銀光掠過,再一次出劍,將一人斜肩帶臂將斬為兩半。
卻不知如何,今日的易玉特別瘋狂,也許是秦皇殘魂的作用。
天子一怒,流血漂杵,殺個把人算什麼!也許是剛剛破了童身,色情和暴力總是離不開的,申無垢的美妙身體更刺激了他的兇性。
不管怎麼樣,易玉瘋狂的殺戮,手段殘忍,定秦劍下幾乎沒有全屍。
但是隨著那一蓬蓬的血花飛濺,白衣如雪,劍亮若霜的少年劍客卻是一如既往的優雅邪詭,甚至堪稱美麗。
輕輕的似要撣掉劍上那本不存在的血滴,還劍入鞘,周圍濃稠的領域也隨之收斂不見。
冷冷掃視了一眼地上的殘肢,又看看周圍看著他的那已經被驚呆了的修士,易玉的臉上忽然綻出了一朵純潔無暇的可愛笑容。
申無垢沒有出手,因為易玉沒有吩咐,也因為敵人也不強。
但她在後面看的卻有些發冷,非是申無垢沒見過窮兇極惡的殺人者,但是殺得如此殘忍而又如此優雅的,她卻是第一次見到。
便是當年的鄧隱天縱奇才,英俊少年也沒有給她如此大的衝擊力。
那種天上地上,唯我獨尊的氣概!那種不懼天道,只尊本心的霸道!周圍近百修士皆被易玉的雷霆手段驚住了。
但凡修士大多憂懼天道,若非必要,都很少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
而易玉不但殺了,還殺的那麼輕描淡寫,如此美妙寫意。
就在這瞬間詭異的寧靜中,只聽有人唸誦一聲,聲若洪鐘,氣震百里,「啊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