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玉一見那和尚點頭,立時氣勢一振,法力狂摧,劍之領域瞬間延伸出近百丈,將那知非和尚罩在其中。
既然是切磋,自然不能用那下三濫的招數,正面進攻,實打實的的打,方才能提高自己的實力和經驗。
易玉也不矯情,出手就是太白劍歌。
定秦劍連閃,幻出九朵白蓮。
易玉長身而立,面容肅穆,清聲唱道:「西上蓮花山,迢迢見明星。
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
霓裳曳廣帶,漂浮昇天行。
邀我至雲臺,高揖衛叔卿。
慌慌與之去,駕虹凌紫冥。
……」吟誦一句唱詞,劍意就高漲一份,到了‘駕虹凌紫冥’一句竟是劍意已出,而法力無盈,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
此時易玉才明白,原來這太白劍歌並非是沒有人阻攔就能盡數吟唱出來,還需要法力和高漲到近乎執念的戰意。
也許正是這幾近偏執的戰意,成就了青蓮居士的強大,也同樣的泯滅了他所追求的儒家之道。
是以號稱詩劍雙絕的李太白,最終沒有以劍成仙,反倒是因酒得道。
想到此處易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戰意更濃。
他不是太白。
易玉追求的是帝道,是法家、兵家之道,執念非但不是障礙,反而是動力。
感覺到了劍勢已極,易玉雙腳一挫,化作一道白練,直逼知非禪師。
那知非和尚果然了得,見易玉歌訣舞劍,蓄勢而動,盡顯前輩風範。
也不阻止,靜立而觀,似要後輩盡情發揮,實際卻是早已暗中蓄力,出手就是絕招,準備一擊而勝。
只見九朵蓮花成環而連,朵朵相接。
易玉一襲白影穿過蓮心,九朵蓮花皆匯於劍尖一處,直指知非的眉心要穴。
和尚呵了一聲「來得好!」,雙手急掐手印。
立時佛光萬道,瑞彩盈天,竟盡數匯聚在知非手上的佛珠之中。
丈八金身如似實質,立在知非和尚身後,巨大的佛掌取了迦葉手勢,迎向易玉蓄勢已久的一劍。
知非禪師的佛門金剛,至剛之力,萬無後退之說;易玉的秦皇寶劍,帝道至尊,更無屈服之理。
兩道巨力相撞之下固然是氣象翻滾,聲勢浩蕩。
因為撞擊而逸散出來的能量竟將二人方圓數十丈之內陷下數丈深的大坑。
急速的罡風,在強大的壓力下,瘋狂的向外擴散,周圍半里之內的樹木盡皆被那高速的罡風割斷。
太白劍歌固然精妙,定秦寶劍更是世間寶鋒,易玉的戰意直衝雲霄,但是這一切都彌補不了實力的差距。
聚於劍尖的九朵蓮花已經接近崩潰,漸漸碎裂,而那金身佛手卻依然完好。
易玉見之卻不氣餒,手中寶劍一轉,新收的九點如豆的雷火灌入那白蓮之中。
那已見龜裂的白蓮竟然起了天劫雷火,終於和那金身佛手得了一個平分秋色之勢。
白色蓮花雖有雷火,依然紛紛飄零,只是同時定秦劍也刺破了那丈八金身的手掌。
易玉很滿意這樣的成果,雖然這知非禪師一定有所保留,但毫無疑問,自己已經漸漸的接近了這些上輩高手所在的層次。
既然是切磋,點到為止,易玉便要收招而退,卻哪想驚變突生。
知非和尚的丈八金身竟然左手一動,手中法輪直擊易玉天靈。
那知非禪師一見易玉居然破了他苦修多年的丈八金身,惱怒異常,這一劍之傷不知要幾年方能恢復。
心中嗔念大起,竟是起了心魔,要將易玉斃在此地!那知非和尚只想,殺了此子,彼時遇到了李靜虛和朱矮子,只道一時失手,失了分寸,誤傷了青城弟子。
況且還是他們先提出要切磋的,我本不欲比試。
相信青城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和自己過不去。
易玉見那巨掌襲來,身形變換數次,怎奈何這佛家上乘法術自有其精妙之處,那巨掌竟不離易玉頭上三尺。
易玉心神一動,祭出太乙五煙羅,只是太過倉促,尚不來不急多蓄法力。
那五道彩煙被那金身巨掌逼得不斷的消散,重聚抵擋,再消散,竟是眼見堅持不了片刻,卻不知易玉如何應對如此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