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易玉居然坐上了葦榻,難道是陶鈞認為這年輕的師弟有和他平起平坐的的資格?且不說周圍的眾人如何想法,單說陶鈞、易玉二人。
用罷了茶點,話也說得差不多了,那陶鈞起身,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
道:「師弟,也不怕你笑話,吃這些許東西便覺得不適,說不得要活動活動,不知師弟以為如何?陪師兄走幾招?」易玉看著仍然是懶洋洋的陶鈞,心道:「哼哼!今兒的肉戲來了,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咱的本事,也好讓那些心懷叵測之輩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雖然陶鈞說的輕巧,但是易玉知道,此番絕不簡單。
無論外面謠傳的易玉如何厲害,此一戰方才是確定他在青城之內地位的關鍵。
見陶鈞已經起身,易玉也站起來,也無廢話,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呵呵,師弟戰績彪炳,可要手下留情,莫要把我這身老骨頭給弄散了!」說著陶鈞還掰起了手指頭,道:「斬西方野魔,退獨綠袍老祖的得意弟子臂韋陀辛辰子,更在那東方魔教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陽的手上全身而退,果然是英雄少年。」
易玉也不多言,聽著自己的戰績,不驕不躁,待到陶鈞說完一抱拳,道:「還請師兄指引去處,莫壞了您這園子。」
陶鈞微微一笑,也不言語,忽然肩膀一晃,不過眨眼之間,已飛出了百丈有餘,看來是要考校一下這師弟的速度。
易玉也不著急,比速度他會怕誰!雙手一背,卻不見他如何發力,只見一道白練直追那陶鈞而去。
十里之外,青城派的比武場。
實際上就是一片無人的亂石崗,陶鈞落在一個突出的巨石之上,不用回頭他就知道易玉已經到了。
十里的距離,百丈的差距,卻能幾乎同時到達。
陶鈞也有些驚訝這師弟的修為了,雖然自己沒有盡全力,但是看易玉的樣子也同樣輕鬆。
陶鈞上下打量著易玉,心中越發的驚訝,已經加了十分的小心。
心想「這師弟果然名不虛傳,莫要在此大意翻了船。」
此時易玉的手已經搭上了定秦的劍柄,悠然而立,不用移動即可把握住周圍的天地波動,漸漸融入其中。
卻見此時的陶鈞已失了剛才的慵懶,面容嚴肅,大袖一揮,那浣紗院方向,一道金光,轉瞬即到。
尺長的金光縈繞在陶鈞的右手之畔,取九宮易數之路,上下翻飛。
陶鈞看著那金光,眼露濡慕之色,道:「此劍名曰金犀,乃是取西方白虎之精,灌入千年金犀靈魄,百鍊成劍。
威力不小,師弟莫要大意。」
易玉一拍寶劍,道:「劍名定秦,始皇佩劍!」雖然對話簡單,可就在他們二人說話這會功夫,周圍已經聚了不少人。
平日裡雖然也是常有弟子在此切磋,但是像今日這樣高水平的比試確實少見。
若只論修為,恐怕在這一輩中,除了大師兄紀登,就要數這小孟嘗陶鈞了。
前翻裘元失蹤,他以一人之力對抗陳太真,尤璜和羅鷺,就可見一斑。
而易玉則是新銳強者,戰績彪炳,斗的盡是邪道兇人,也讓人不能小窺。
這時易玉的視野中卻出現了一名中年道士,長相只能算是不錯,穿著規整,面容隨和,周圍卻有不少人,前呼後擁。
易玉心道:「想不到今番在這比劍竟然都驚動了那清心寡慾的大師兄了,真是難得!是想看看我這師弟倒是個什麼貨色嗎?」易玉微微冷笑,他從來就相信什麼清心寡慾。
是人就有慾望,若說一個人看破紅塵,無慾無求,那只是你看不到他的慾望在何處罷了。
「請師兄指教!」易玉拇指一推燕翅,定秦劍一頓,只露出寸餘劍鋒,天地間便立時打了一個立閃。
一道銀光直衝天際,似欲把天地劈開一般。
其實易玉早已經蓄勢,劍意韻在劍鞘之中,方才有了這一道驚鴻。
雖然有些華而不實,但這騷包的招式卻是給那些來觀看的中下層弟子看的,也好日後雨辰召集人手,活動方便。
陶鈞是師兄,青城師兄弟之間切磋,也有這不成文的規矩。
易玉知道若是自己不先出手,他是不會出手的。
定秦劍已然出鞘,只見一道銀光直逼陶鈞。
易玉也沒有動,雖然是先出手,但是此時是師兄弟切磋技藝,非是敵人搏殺。
又有眾人觀看,若是處處進逼,反倒顯得太過小家子氣。
陶鈞見一道劍氣襲來,只是一揮寬袍,捲起一陣旋風,將那劍氣消散於無形。
易玉見之一笑道:「師兄小心!」話音剛落,一道盡是殘影連成的白練直逼百丈之外的陶鈞。
卻不知這看似高深莫測的小孟嘗,到底有幾分本事應付易玉手中的定秦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