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鈞輕輕落地,不帶起一絲的煙塵。
自然隨意的將雙手隨意背在身後,那晶瑩如玉,華光瑩潤的右手也隱在了那乾坤大袖之中。
面無表情,目視遠山,迎風而立,大有飄飄欲仙的出塵之感。
只是相信此處觀戰的數百人之中,應該也沒有幾個人能看出,陶鈞隱在袖中的右手正在「突突」的顫抖。
那晶瑩如玉的手掌上竟是道道紅痕,雖然沒有出血,卻仍然觸目驚心。
而那邊的易玉同樣也是落地不沾塵,卻不知何時,那氣焰沖天的定秦寶劍已然歸入鞘中。
易玉和陶鈞相對而立,卻是揹著風向,長髮鬢縷,連同那袖際袍邊一同向前面飄飛。
此刻的易玉竟再無一絲剛剛那銳氣逼人,不可一世的帝者威嚴,反倒是多了幾分富家公子,遊學書生的弱質之感。
只是此時此地,定是無一人敢說他文弱。
相信那白袍銀劍,再加上此時略顯文弱的優雅氣質,也應該會吸引不少的師姐師妹,望聲而影從吧。
相對良久,二人似乎才如夢方醒。
易玉一拱手,道:「適才承蒙師兄指點,師弟收益頗多,多謝師兄手下留情。」
陶鈞也是抬手一揖,只是此時他伸出的依然是那晶瑩玉潤的右手。
這不過片刻時間,那道道紅痕竟是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道:「師弟莫要謙虛了!師弟修為高深,技藝精湛!你我交手實在談不上什麼手下留情。
呵呵!已經好多年沒有如此酣暢淋漓的一戰了,今日不錯,不錯呀!正巧大師兄也難得出來,不若咱們師兄弟到我那浣紗院飲上幾杯如何?」陶鈞看著不遠的紀登,說話甚是豪爽,更似一個江湖遊俠,完全不見了初見時的懶散閒適。
只是易玉卻知,那陶鈞雖然說的粗豪,看似灑脫無機,但若要細看他的眼神,定會發現其中冷厲。
也不知何事,能令這位喜怒無色的陶鈞師兄如此介懷呢?幸虧此時陶鈞看的不是易玉,而是不遠處的大師兄紀登。
易玉感覺陶鈞看紀登的眼神,幽暗怪異,說不出是怨恨還是嚮往,或是二者皆有,看來其中必是另有玄機。
不過青城派中之事,易玉也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打算過早的投入到他們的爭鬥之中,更不想探尋其中的幽密。
那紀登聞聽陶鈞的邀請,卻是滿臉帶笑,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擺擺手道:「陶鈞師弟提議甚好,只是今日愚兄乃是奉了師尊之命,下山辦事。
在此觀看師弟們切磋技藝,已是怠慢,切不敢再為吃酒耽誤時間。
這聚會飲酒之事,還是來日方長吧,還要師弟海涵這個。
呵呵呵!」說罷一笑,已然轉身離去。
雖然幾乎微不可查,但易玉還是看見,陶鈞看著紀登離去的背影,臉色變換,陰晴不定,不知心中在合計什麼。
顯然今日已經不是吃酒的好時候了,易玉一抱拳,道:「師兄盛情師弟也只能心領了。
我修行時日尚短,修為遠不及師兄。
此番戰下卻是受了些內傷,便要回去調息將養,還望師兄莫怪。」
如此一來陶鈞也是意興闌珊,道:「師弟莫要說那見外之話,只管去便是了,切莫留下什麼病根!那就是師兄的罪過了。」
易玉聞言一笑,也不再多說客套話,轉身而去。
走過那觀看的人群之時,見唐婉、芷仙她們四人都在。
陶鈞和易玉的這次比試幾乎整個青城派都知道了,她們四人怎能不來看看呢!唐婉和芷仙皆是知道易玉的本事,對今日這龍爭虎鬥,也不太驚訝;而在無垢的眼中易玉和陶鈞的修為也不過就是差強人意罷了,自然稱不得奇;但是這一戰給雨辰的卻是絕對的震撼,入門至今,雖然修煉了數年,卻連青城的山門都沒出過,更弗談一劍飛虹,斬妖除魔了。
她何時見過如的驚天動地的戰鬥,簡直如神仙一般。
雨辰如何也不會想到,只是因為前翻被那雲依賤婢欺負的不行,病急亂投醫之下,竟然選了這麼個強悍的靠山。
那陶鈞師兄在派中是什麼地位!?那是青城派這一代弟子中,繼大師兄紀登之後,絕對的第二高手。
如今易玉竟然能和他平分秋色,也足以證明他實力的強橫。
而且易玉也是掌教大老爺的嫡傳弟子,聽說似乎還頗受寵愛呢!此時雨辰都可以想到,以後自己是個如何春風得意的樣子。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緊緊跟隨在易玉身邊的決心。
她知道這位師兄是不忌女色的,而雨辰對自己的模樣也是十分有信心,甚至已經有了主動獻身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