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三少爺,我有責任提醒您,在不清楚您身旁的莫斯科司機是否是同性戀的情況下,請保持您尊貴的少爺形象,免得屁股被人‘開花’。」
溫晴不冷不熱的話語即刻引來厲勤宇一陣爆笑!
「哈哈哈……」
她這是在擔心他被人強.暴麼?天吶,他的晴晴真是太可愛了。
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難聽的笑聲又來折磨她脆弱的耳膜了。溫晴實在想不通自己的話語有任何搞笑之處,厲勤宇永遠可以像個白痴一樣笑得花枝亂顫。
呲——
猛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劃破天寒地凍的夜空,厲勤宇的笑聲被震碎在駭然的急剎車裡!
溫晴驟然緊縮的胸口,在這一連串刺耳的剎車聲鳴中轟然崩潰!
「啊——不要……」
她失控地尖叫起來,吉普車在顛簸中劇烈地搖晃!
腦中閃過七歲那年的車禍!
媽媽溫柔慈愛的臉龐彷彿還在她眼前浮現,抱緊她的身體連同車子一起滾落山崖……
「不要……媽媽……」
溫晴大聲哭喊起來,失去理智的雙手在吉普車裡胡亂揮抓著,好想抱住媽媽,媽媽……
「小溫!」
「晴晴!」
呲——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彷彿可以和這冰冷的夜空擦出火花。車子在經過一陣慌亂的搖晃之後,終於在一旁的雪堆裡停了下來!
「啊——」然而,溫晴近似沙啞的叫喊並沒有停止!
厲勤宇急忙轉過頎長的身子一把擒住失控的溫晴,「晴晴,冷靜點,沒事了,沒事了!」
「不要……媽媽……」
溫晴聲淚俱下,哭喊著蜷縮在厲勤宇懷中,窘迫地吮吸著他溫熱的男性氣息,像個失魂落魄的孩子。
那一年的車禍,是她生命裡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痕……
「晴晴!」厲勤宇抱緊溫晴,胸口有種莫名的觸動,平日裡看起來冷靜自持的女孩兒,此刻在他懷中竟是這般無助,撫摸著她的背脊,他安慰著她,「別怕,已經安全了。」
深呼吸幾口氣,她才意識到顛倒搖晃的世界安靜下來,厲勤宇溫和如琴絃的嗓音逐漸撫平她內心的激動,冰冷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她啞著乾涸的嗓子,閉上眸眼,試圖從那些可怕的畫面抽離出來。
「可……丹尼斯,你確定真的安全了嗎?你看……」小優搖搖厲勤宇的手臂,指向車窗外黑暗夜幕下的那些高大黑影。
吉普車外即刻被一群穿著厚重軍大衣,手持槍械的俄羅斯男子團團圍住。那帽簷上的銀色鷹章像一隻展翅捕食的雄鷹,在夜空下泛著凌厲的光芒。
溫晴吸了吸酸澀的鼻子,轉過眼,透過厲勤宇的臂膀探視到車窗外的那一幕,心絃一緊,她從未見過那麼張狂的銀色鷹章,傲然得一如這冰寒的嗜血夜色,彷彿隨時隨地可以將任何東西扼殺!
厲勤宇的臉色異常駭人!睨了司機一眼,立即用俄語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厲先生,恐怕今晚我們是走不成了。」司機環視了一眼窗外的形勢,胸口一窒,喘著粗氣緊張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那些人應該都是莫斯科的獵鷹地下黨,專門從事全球軍火販賣。」
「獵鷹地下黨?」小優睜大恐懼的眼珠子,用蹩腳的俄語重複道,那神情就像聽到殺人不眨眼的黑幫一樣!
司機亦害怕得發抖:「獵鷹很可怕,噢……這可怎麼辦才好……」
厲勤宇微眯起狹長的黑眸,將溫晴緊抱懷中,從兜裡掏出手機,撥出一串熟悉的號碼——
「……是我!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該死的,要是今晚趕不上飛機,我一槍斃了你!」
啪嗒一聲,狠狠收線。
溫晴幾乎可以感受到厲勤宇那鼻息裡吐露出來的怒氣。
她亦聽懂了司機剛才的話語,獵鷹地下黨,究竟是些什麼人?她想起厲勤宇在收到白色雛菊的時候,怒意和此刻如出一轍,那個送雛菊的人,和獵鷹地下黨有關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