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日一貫冷漠示人的女子,竟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讓他倍感心疼。
哭了好一陣子,她才漸漸恢復平靜,用力吸了吸鼻子,「對不起,一時失控。你呢?怎麼突然到拉斯維加斯來了?」她不答反問,從他懷中掙脫開來,很快恢復往日的平靜,只是聲音裡仍帶著楚楚可憐的鼻音,惹人憐愛。
被她冷漠的神情微微刺痛,厲勤宇無聲地嘆息,這個舞臺上光芒萬丈的男子,只有在他冷漠的小助理面前,才會露出憂傷的神色:「為什麼你永遠都拒我於千里之外?晴晴,你跟了我兩年,難道還不清楚我對你的心意?我承認,或許在外人眼中,我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兒,但我對你怎麼樣,這兩年來你還看不清楚麼?」
想起上次在莫斯科,從‘他’手中帶走晴晴的那一刻,他厲勤宇就清楚地知道,不知不覺中,他早已中了溫晴的‘晴毒’。
第五章:神秘契約04誰是她的曙光?
她清湛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慌亂,捲翹的睫毛上還浮著晶瑩的淚珠,她極力渴望的得不到,極力逃避的卻總在身邊,極力反抗的然而又躲不過,是否命運總是在玩弄過她之後,又將曙光照進她的視窗,一聲嘆息?
「……我只是和朋友來度假,你別想太多,我對誰都是這個樣子。」嚅了嚅唇角,她扯了一朵如花般鮮豔卻脆弱的笑容,聲音充滿無力感。
「度假?度假需要穿上亞瑟斯王國的宮廷禮服?度假需要哭著跑出酒店?晴晴,你明明就在對我撒謊!」厲勤宇睥睨著她這一身金光四射的禮服,微眯起狹長的眸子,火光漸漸斂竄。
驚訝地對上他深邃的黑眸,「你怎麼知道這禮服……」
「我當然知道!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穿上!你可知……這種禮服,只有和亞瑟斯王室成員‘睡過’的女子才可以穿上!」厲勤宇咬牙切齒地說完,腦海中瞬間想起一個癲狂的想法,隨即雙臂收緊她纖細的腰肢,「晴晴,告訴我,你見過‘他’了,是嗎!」
「誰?」
她蹙了蹙眉,不太習慣厲勤宇離她這麼親近,這會讓她想起昨晚壓在她身上狂肆的男子!
「……」厲勤宇忽然噤聲,不肯放開溫晴,俯下身緊緊地擁抱住她,幾近哀求的聲音說道,「晴晴,答應我,無論亞瑟斯王國的人讓你做什麼,你都別答應,好嗎?」
「為什麼?」
她輕聲問道,他突然的軟弱讓她有些不忍,放棄掙脫,任由他擁抱著,原來貪戀一個人的溫度,是會讓人沉溺的,至少……厲勤宇的懷抱不似昨夜男子的冰冷。
「呵,如果我說,我的家族成員裡,有一個人和這個王國有著莫大的淵源,而我不想你被牽連進去,你會因此而遠離這些是非嗎?就當是為了我著想,可以嗎,晴晴?」他低嘆一息,厲氏家族,遠遠比外界的猜測來得複雜,他只是單純地想保護自己的所愛,難道會變成一個奢求麼?
她以為他會說多嚴重的話語,遠離亞瑟斯王國麼?不用他說,她也會躲得遠遠的!尤其是那個老國王!「我答應你!但不代表為了你,你……明白嗎?」
她害怕厲勤宇再為她沉溺下去,她的人生,似乎已經不起任何人的等待,尤其是厲勤宇這麼好的男人。
「別急著拒絕我,好嗎?為什麼我們不可以交往看看?你的憐惜與疼愛可以給予一隻狗或是一隻貓,為什麼獨獨吝嗇於我?」
他有些激動,腦海中浮現第一次看見她的情景,是她獨自一個人,在教堂的鋼琴前,彈得泣不成聲,卻依然堅強地敲擊著一個個激昂的音符,彷彿有許多解不開的心結,淤積在胸口,想要發洩,卻又強忍在心中,想要掙脫,卻又甘心被束縛。她不知道,那樣的她美得令人心動而心痛。這也是他想盡辦法央求她做他鋼琴替手的原因!
第五章:神秘契約05熟悉的銀色鷹章
他和她,就那樣訥訥地對視著,沉默的氣氛裡流竄著一絲尷尬。
她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或許應該說,她的生命早已無法容納「愛」這個字,與其沒有結果的事,又何必開始?不愛就是不愛,半點都勉強不來,這道理,他難道不懂麼?
可,她又覺得自己無比狠心。
悽然一笑,她緩緩搖頭,從他懷中掙開來:「可惜你不是狗,也不是貓,對不對?」害怕再面對厲勤宇的眼神,她只好選擇離開,硬是在臉上擠出一抹慘淡的笑容,「我想我的朋友還在等我,不打擾你了,回國後我會自動上班的,這點你不用擔心,畢竟我還要謀生。」
「晴晴……」他固執地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捨不得她離去。
「別這樣,勤宇,否則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她承認自己有些狠心,或許是多年養成的冷漠習性。
疼痛劃過他的眼瞳,他緩緩鬆開她的手,「你一點都不好奇不在乎,為什麼我會來麼?」
忽覺得自己可悲,她自嘲一笑:「難不成是為了我麼?去忙你的吧,我們回國見了。」
轉身,她踏出酒店大堂的階梯,金色華美的禮服在陽光下格外閃耀,泛著扎眼的光芒,富麗堂皇。一絲淡淡的苦笑仍掛在她的嘴角,五彩陽光下,是她迷濛瀲灩的眸光,偌大的拉斯維加斯,卻沒有她容身之處。
厲勤宇站在她身後,默默地注視著她漸行漸遠的纖瘦身子,她知道嗎,他是真的為她而來。
一抹苦澀浮上心頭,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喂,你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該死的,我說過她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