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主人應該明白我這樣做的苦衷!」奇巖放在腿上雙手,冒著微汗,他沒料到,主人竟然追了上來,只為攔住溫小姐!
溫晴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當那隻獸離她越近,她想要逃跑的心也就越強烈,再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她拎著小行李袋就往機場大廳的方向快速跑去。
突然,嘭——
身後一聲巨響,她胸口一窒,渾身一顫,雙腿僵硬地停在路中間,一道白光從她腦海裡閃過——
想起三日前,她曾鬼鬼祟祟地跑到那輛銀色悍馬車下,用鋒利的刀口,割斷了那輛車子的剎車管
老天!
「厲天湛——」
本能地回過頭,她的聲音裡有絲不容察覺的震顫,卻見奇巖和司機臉色發白地從車子裡跑出來那輛橫在路中間的黑色轎車安然無恙
而那瘋狂得如那銀色一般極致的悍馬,已撞在了路旁的牆壁上,冒起巨大的濃煙
「主人!主人——救人,天吶,快去救人」
奇巖嚇得臉都青了,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恐懼,他領著司機快速跑到那輛銀色悍馬旁,撬開玻璃,拼了命地爬上那輛高大的車子——
血,那麼清晰地映入溫晴的眼簾,她就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奇巖將那銀色的染滿血漬的身子從車子裡抬了出來眼角似是有什麼酸了一般,她真的,就睜著黑青的大眸子,愣徵地看著那隻曾英偉無比的禽獸,此刻血染模糊的樣子
他竟然還活著!
高傲地在奇巖的扶撐下,從車子裡出來,轉過眸,那雙銀灰色冰瞳,是深深的怒意,或許還夾雜著什麼,看不清楚,就那麼哧裸裸地撞了她的湛清幽眸——
「當我死了嗎!」
他的語氣仍是那般冷硬,不同於往日的冰冷,多了一絲火藥的味道,站直頎長高大的身軀,話雖是對奇巖說的,可是眼神卻一刻也不離開溫晴的身影,如鷹般緊緊鎖住。
☆、第五章:神秘契約53狂獸(2)
他邁著修長的雙腿,如一隻完美的獸一步一步姿態優雅地朝她走來——
強壯的胸口是起伏不暢的呼吸,銀質的面具上有明顯刮花的痕跡,她清楚地看著他殷虹的血漬從他的面具裡面滑了下來,那舊傷仍未復原的傷口,與新傷交織著,觸目心驚!
溫晴的心裡閃過一絲慌亂,握住行李的手指泛起輕顫,仍是呆立地站在原地,幾乎忘了該要怎麼反應,震驚地望著他——
每走一步,鮮紅的血淌剛毅的下顎輪廓,滴入衣領,順著純銀的服飾一路滑下他依然完美得令人傾嘆,那緊抿的薄唇,泛著絲絲蒼白,和臉上不斷淌下的鮮血,形成鮮明的反差,即便是這樣的,看起來傷痕累累的他,依然無損他非凡的氣度,高傲的神情下彷彿訴說著,他仍是無以媲美的獸王,在他的世界,傷鬥正是強者熠熠生輝的勳章!
她心驚膽戰地看著他,那血一滴一滴從他面具下滑落,這次,她可以肯定,這個狂冷的禽獸,終於傷到了面具下的肌膚,或者是更深的傷口,卻固執地隱藏在面具之下,獨自流淌
她以為看到他終於被撞車的情景,自己會忍不住大笑三聲,卻猛然發現,笑痕僵硬在唇角,怎麼也張不開嘴。
心扯過一絲莫名的痛弦,撲騰撲騰地急速跳動,看著他緩緩朝她走來,鷹隼的冰瞳裡是暗藏幾尺之深的慍火,彷彿她再多走一步,他必定上前打斷她的雙腿!
「主人對不起,對不起屬下知錯了,屬下知錯了!」奇巖被主人徹底嚇到了,趕緊讓司機撥打艾洛夫醫生的電話,「主人,您流血了」
能讓奇巖一個錚錚鐵漢慌了手腳,足以可見,主人不顧一切的瘋狂行為著實嚇到了他!
鷹睥睨了奇巖一眼,慍怒拂過銀瞳,對面具下劃過的血漬毫不在意,森冷的薄唇微微抿著,修長的手指一把扣住奇巖的頸脖,那雙手,依舊戴著與他衣服相同色系的手套,然而卻被勾破了好幾處,血浸染了純淨,沾染了嫣紅,狠狠桎住奇巖的喉管,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擰碎——
「你揹著我,是準備送她去哪裡!」
那低冷汗涔的聲音,透著黑夜裡迷魅的暗啞,此時從他嘴角里擠出來,彷彿燃燒著團團冰焰。
「德國!」奇巖因為窒息而臉色漲紅,艱難地吐出那兩個字,「是德國!」
他桎梏在奇巖頸脖上的手指,才微微鬆懈一點,但依然冰冷得令人膽顫!血似乎淌得更洶湧了,早已模糊了他面具下的容顏,彷如城堡裡可怕的吸血鬼那般,不寒而慄!
幸好奇巖的答案是德國。倘若讓他知道奇巖背叛她,私自將溫晴送回國,他發誓,絕對饒不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