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湛!」
她快速現身,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子,就站在原地,滿眼的晶瑩她清楚地看見他身上駭人的血漬,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疲憊,清楚地看見他捂著仍在滴血的手臂,唇色蒼白地朝她跑來
「厲天湛!」
溫晴情急之下再喊了一聲,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淚光,不經意滑落臉頰!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竟然在一日之內,亂了她的心房!
鷹抿著冷唇快速跑上來,不停粗喘著,眼底的疲倦越來越明顯,跑到在溫晴面前定定地站穩,沒有血色的唇際輕佻地勾著:「你喊了我兩次名字,是又想我你的衣服麼!」
她眼中的淚珠兒——咔嚓一聲,硬生生斷裂!
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燃氣的火焰:「該死的混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力氣想這種事!」
醇厚低啞的笑聲從他唇中逸出,帶著一種戲謔的調侃:「如果這是你想的,我想我現在恐怕不夠力氣做兩次!」因為她一連喊了他兩次名字。
「你」她才剛剛對他有點改觀,這下又打回到原點,冷扯了一下唇角,睨著他還在流血的傷口,「那老太太怎麼樣了?」
他深吸一氣,從口袋中掏出一支藥粉,撩起衣袖,一個鮮紅的血肉模糊的瘡口呈現在溫晴眼前,他將藥粉灑在瘡口上面,藥很快和血漬凝結住,暫時止住了血湧。
「死了。」敷完傷口,他才緩緩說道,冷硬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溫晴驚愣地睜大眼眸,清澈裡拂過一絲哀痕:「死了?!」不可思議地大叫一聲,她激動地瞪視著眼前這個冷血的男人,「死了?天吶,那是一條人命,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輕鬆?!」
鷹銀灰的眸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又怎樣?我去的時候,她就已經被他們幹掉了!我能怎麼樣?除了殺光他們,我還能怎麼樣?」
他並沒有說當時的情況,那種打打殺殺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人命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卑微的事情,在權力與野心的世界裡,在軍火與動亂的境況中,他們比普通的商人活得更艱苦!
溫晴一時啞口無言,胸口湧起不平的風浪,與他對峙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全殺光了」
「是!必須是!他們應該分了好幾批人馬開始地毯式搜山,如果這一批洩露了我們的行走,那麼死的就是我和你!」他冷靜地說道,收起槍支,深吸幾口氣,隨即單手將她扛抱起來,一把甩在肩膀上。
「啊放開我,你這個冷血的禽獸,你雙手沾滿鮮血,別碰我!」
她不停地踢打起來,為什麼才剛剛對他有一點好感,為什麼馬上就要讓她知道這麼醜陋的事實?他是一個惡魔!殺人無數的冷獸!她怎麼可以對這樣的人動心,怎麼可以
「你忘了昨晚那老太太是如何招待我們的了?你忘了人家甚至還為我們做了一頓燭光晚餐!你都忘了,現在,她因為我們而死掉了,你怎麼還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她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鷹扛著她,又踏上了去‘暗律’的旅途,不理會溫晴的掙扎,他不想跟她做任何解釋。他不指望她會理解他,但是老太太的死是他無能為力的事。
很明顯那幫傢伙在滅口,並且他從他們的身上找不出任何洩露身份的東西。他懷疑這一幫只是一群來歷不明的殺手!究竟是誰僱傭了另一批置他於死地的人?
腦中閃過一個名字,他很不願意去想。
「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傢伙!別碰我!我要回去看老太太,我要回去安葬她」她仍在堅持,於心不忍,她
「我已經安葬了。」他簡短地應道,「別忘了,是你堅持要借宿,歸根到底,是你連累了老太太。」
「我」是她連累了麼?
他冷硬的話語成功制止住她的怒喊,瞬間,溫晴像是洩氣的娃娃般,她無法反駁他的話語,的確,是她執意要投宿的她萬萬沒想到,竟會連累了那個善良的老太太驀地,眼淚滴出來,她被他扛在肩上,默默登上回‘暗律’的旅途
☆、第五章:神秘契約87第八日,動搖的心(1)
天空逐漸灰濛,趕了一天的行程,溫晴幾乎是默默地流了一路的眼淚。雖然她從頭到尾沒有跟那位德國老太太交流過一句,但是想起老太太因她而死,她就難過得錐心絞痛。
終於,找到一處有小水潭的地方,他將她放了下來。
睨著她哭得紅紅腫腫的眼睛,鷹從口袋中掏出一塊被壓扁的小麵包,「淚流乾了嗎?走得匆忙,我只帶這一點東西。」
溫晴斜睨了他一眼,「你這個殺人犯,你怎麼還可以吃得下!」她氣惱他的兇殘,她的世界根本無法與這種亡命之徒有任何交際!她現在才明白,他所謂的勢力,恐怕都是一些刀俎槍口上的不法勢力,若是在古代,他恐怕就是惡貫滿盈!
這樣的男人,她竟然還為他掉過幾滴眼淚!
她的話,明顯使他銀色的灰眸閃過一道暗光,他兀自用手將小麵包的包裝袋撕開,然後不動聲色,一把攬過她的腰身,將麵包送到她的嘴前,只是很冷地吐出一字:「吃!」
她緊抿著唇,不肯張口,一雙烏青的大眼,晶燦的眸光彷彿在對他無聲的控訴!她堅決不吃!
「張嘴!別讓我用強的,冷、晴!」
他又再次用冷到沒有溫度的嗓音,強勢地讓她張嘴,一再地提醒著她的名字——冷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