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宇?呵,你別緊張。奶奶只是希望我可以代替你去厲氏幫忙。」溫晴僵硬著動了動唇角,下意識地將手臂環抱住仍是滿身痠痛的身子。
「去厲氏?」厲勤宇眉頭緊蹙,眸底閃過一絲驚訝,很快笑意浮上眉梢,激動地握緊她纖瘦的肩膀,欣喜道,「這麼看來,奶奶是承認你了!晴晴,奶奶承認你是我老婆了!奶奶承認了!」
承認了?溫晴心絃一顫,看著厲勤宇激動的表情,心中拂過一絲古怪,無法形容此刻內心的感受,只能任由厲勤宇抱著自己像個孩子一樣歡呼
接下來的一整天,溫晴都是忐忑不安的。
一方面,媽媽的仇怨,苦口哀怨著讓她刺殺厲天湛,她並不想真的殺人,更何況也沒那個膽量。另一方面,老夫人讓她去厲氏幫忙這件事,在厲勤宇看來等同於承認她將是厲家未來兒媳的身份這,實在令她擔憂,厲天湛看起來會罷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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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降臨,總會讓溫晴有些許恐懼和害怕,連續經歷這幾晚,厲天湛猶如幽魂一般的出沒,已讓她如驚弓之鳥,鎖好了任何可以入屋的出口之後,她才安心地坐在床頭,抱著棉被,腦海中回憶著媽媽告訴她的那些故事。
想起七歲那年的車禍,媽媽選擇了厲卿濯,而放棄了她,若不是遇上夏媽,她無法想象現在會過著怎樣的人生。
怪媽媽嗎?她不知道,或者心底是有遺憾的,為爸爸遺憾,為自己遺憾,可是幸好,這些年媽媽還是幸福的。
想著想著,眼角滑過淚滴無數,她漸漸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陽臺那扇被她扣緊的水晶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一陣涼薄的氣息隨之侵襲。
高大挺拔的銀色身影如鬼魅一般,矗立在水晶大門之間,身後是一片深黑的天幕,稀薄的月光灑下一道銀白的光輝,熠熠閃爍,將那道頎長的身子,拉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修長的雙腿,慢慢走近床邊,一雙深邃的銀瞳凝視著碩大床褥裡那抹嬌小的身子,蜷曲著如貓兒一樣動人
彷彿感受到一股陰涼的風,伴隨著一道小聲的噴嚏,溫晴從睡夢中驚醒!黝黑的眸子隨即撞進一抹妖異的瞳仁之中,倒抽一口涼氣,瞬間驚起——
「厲天湛!」她睜著眼眸,快速從床上爬起來,反射」地用被褥裹住自己僅著睡衣身子,退到床角,「你怎麼進來的!」
「以為一道平民鎖,就能攔住我麼?」輕柔的嗓音透著邪惡的調侃,唇角勾著涼薄的笑意。厲天湛彎下腰身,伸出長手,勾起她的下顎,宛如童話中的王子勾住灰姑娘那般,然而,卻有著一張令人膽戰心寒的面具臉孔!「我的晴,才一天不見,眼睛似乎比從前更明亮清澈了,難怪叫‘晴’,目青。」
尤其,是黑得深不見底,卻又透得沒有雜質,許是當年這一雙會說話的眸子,勾住了他的視線。
「滾開!」甩開他的碰觸,她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聰慧如她,怎不明這禽.獸的意思,「是又怎樣,終於看清楚了,你是我的仇人!」
這句話,她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可語氣並沒有她想象中應該對仇人的那種憎恨,害怕被他看穿心底的猶豫和恐懼,她急忙補充道,「二十幾年前,你毀了我媽媽的幸福,二十幾年後,你正在摧毀我的幸福,厲天湛,我們母女到底哪裡欠了你的!」
「欠?」他眸底閃過一絲寒光,「這就是你母親給你的真相?」嘴角扯過一絲嘲諷。
「不管真相是什麼,都已經成為不可挽回的過去!現在,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要什麼你才肯收手,才肯放過我們?」他的身體一點一點逼近她,她一寸一寸往後挪,直至身體幾乎掉落另一邊床沿,她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枕頭之下埋藏的冰冷兇器
「要什麼?我早已說的很清楚——」他勾著唇,猛地湊近她的唇瓣,低聲呢喃道,「我要你!要完完全全臣服於我的你!」聲音裡有絲乾啞,透著一種蠱惑的味道。
他的逼近,震顫了她的身子,越來越大的恐懼使得她突然失去平衡,「呀——」一聲驚呼,整個身體就要翻到身後的床沿之下——
在即將聽到‘嘣’一聲之前,她全然沒想到,那雙修長的銀灰色西裝的手臂,會在千分之零點一秒的時候,強力攬住她墜跌的身子!
「這是一種另類的迎接方式麼?」他戲謔的笑聲隨即傳來,趁勢將她摟入懷中,俯下頭,貪婪地她獨有的香味,「我要你每晚都這樣迎接我的到來,我要你的每個夜晚,完完全全只屬於我的夜晚,要你每一句獨屬於我的晚安,要你」
他已經開始沉醉在她魅惑至極的香味裡,貪戀她如此柔軟的身軀,那是比尤博芙更甚的味道,像是中了她的蠱惑那般,說著只要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