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的身子僵在小優背後,視線正好與厲勤宇在空中交集!
她微顫一下,快速按下手機恢復到主螢幕。
厲勤宇眼眸微閃一下,髮絲上還滴著水珠,看起來像是剛洗過澡。定定地望了溫晴一眼,隔了半晌後,才對溫晴點了點頭:「你來了?」
很輕的三個字,卻有種突然陌生的感覺,並沒有以前那麼親暱。
溫晴不自然地擠出一絲笑容,微微頷首,「嗯,我來了。」
這或許是小優見過的最冷漠的未婚夫妻見面的場面,沒有熱烈的擁抱,沒有激情的擁吻,甚至兩人之間至少隔著四五米遠的距離,誰都不肯踏出原地一步。
「呃,丹尼斯,你未來老婆來了耶!你不是天天喊著拍戲辛苦,要趕緊拍完了回去抱老婆嘛!」小優嚼嚼嘴,趕忙走回去將溫晴拉過來,半推半就地將溫晴推到厲勤宇的面前。
厲勤宇凝視一眼溫晴,淡淡地點點頭,強壯的身體擠出門外,在順手關上門,隨即抓起溫晴的手臂就往電梯方向走:「沒吃早餐吧?我帶你去吃早餐!」
「喂,丹尼斯,別太晚了,十點還有通告要趕!」小優的聲音還在後面喊著。
厲勤宇卻頭也沒回,拉著溫晴的手,一直走,不吭一聲,氣息有些陌生的冷凝。
「丹尼斯,你忘了時差麼?早餐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十個小時之前的事了。」溫晴並沒有阻止厲勤宇的行為,只是他剛好扯著她曾割腕的手臂,傷口還在復原中,扯得她微微發疼。
厲勤宇轉眸,睨了一眼溫晴,低嘆一息,「就當作是陪我吃吧,晴晴。」
晴晴二字裡,包含著太多無奈或是更多她聽不出的含義吧,只是,厲勤宇肯叫她晴晴,讓她找回一絲親切,他突然的冷漠讓她有些無法適應。
「嗯,那你想吃什麼,我陪你。」
她想著厲勤宇曾對她的好,對夏媽的好,拒絕的話語剛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無所謂吃什麼。」厲勤宇聳聳肩,‘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他拖著溫晴進了電梯,握緊她手臂的手掌微微用力,擰痛了她的傷口而不自知。
溫晴眉頭蹙緊,不想讓他看出端倪,害怕他會掀開她的袖子問長問短,只好隱忍著。
「呵,在美國這段時間還適應嗎?」她淡笑一下,試圖轉移話題,額頭卻開始泛起冷汗。
「每天都很忙,睡覺的時間都不夠,所以我常常都有種錯覺,自己究竟是在哪裡?」想起這些日子以來拼命趕通告,厲勤宇不禁苦笑地搖搖頭,「也許我真的不適合演戲,演戲太辛苦了!」
「你唱歌挺好聽的,我一直都覺得,音樂才最適合你。」想起他的音樂,她替他演奏的那些曲子,不由得嘴角泛起一絲溫暖的笑容,其實厲勤宇和她一樣,只有沉浸在音樂里,才能找到屬於他們的世界,就像她之前進厲氏沒兩天就一團糟。
正巧這時,電梯門開。
嘀嘀!手機簡訊的聲音再次傳來——
☆、第九章:情婦契約11毒藥上癮
溫晴暗暗心驚!
另一隻握緊手機的手不由得藏在身側,屏息著,隨著厲勤宇的步伐踏出電梯門外。
「怎麼了?晴晴,你的手機在響,你不看看嗎?」厲勤宇擰著眉心,轉過身,放下她的手臂。
「嗯?沒什麼,我想又是那種無聊的廣告簡訊。我們到了嗎?你想去哪裡吃?」溫晴微微笑了笑,握緊手機的手卻絲毫不敢放鬆,她擔心又是厲天湛傳過來的簡訊,畢竟勤宇在場,她沒有辦法展現的那般自然。
「去街口那家吐司店吧,我有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厲勤宇回應地笑了一聲,卻在睨到溫晴握緊手機的那隻手的時候,急忙喊道,「晴晴,你的手——」
溫晴順著他的視線反射」地將手往背後一藏,神情有些緊張。「怎麼了?」
厲勤宇轉過身子,伸出手拉起她藏在背後的手,她的手機正好握在掌心,簡訊的燈光還在忽閃忽閃,提示著有未讀資訊。
「怎麼受傷了?」厲勤宇捧著她被夾掉指甲的那隻手,「奶奶只說讓你來美國,什麼都沒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他在意的是她的手指,而不是手機。溫晴胸口揚起一陣暖意,厲勤宇的細心與體貼,總讓她有種如沐春風的溫暖和安寧,淡笑著搖搖頭:「不小心夾到的,沒什麼大礙了。」
的確,指甲被扒了,還可以再長,沒什麼大礙。
只是夏媽死了,就不能再復活了。胸口蕩起一串惆悵,厲天湛的」子她太清楚不過,他的偏執與殘酷,遠遠超乎她的想象,可偏偏她愛上的,就是這麼一個冷酷的偏執狂。那晚,若不是惹怒了他,或許夏媽就不會枉死吧。然而,他的手段太殘忍了,她沒有勇氣再想象,惹怒他的下場,只怕是
身子不禁打了個冷顫,凝視著手機那忽閃的燈光,她有絲閃神,這次,他又傳了些什麼?
「晴晴,你是彈鋼琴的,手對你有多重要,我想不需要我來提醒,下次再也不許這樣不愛惜自己了,知道嗎?」厲勤宇細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傷口,如珍寶那般,眸子裡又撩過一絲憂慮。
「嗯。」她淡淡的應著,眸子裡閃爍著感激的光彩。想起這一年來,勤宇對她的關懷與呵護,她不是沒感受到的。所以,她才決定不問他為何當初對她失憶的事情撒謊,反正這幾天,她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機會,和勤宇道別。只是她真的,不忍心傷害他,傷害這麼一個曾捧她在掌心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