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傷了麼?
「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事?」黎思卡看著溫晴有些蒼白的臉色,揚手向服務生要上兩杯牛奶。
溫晴搖搖頭,眸子裡流轉著一絲感傷,「沒什麼大事吧。也許你說得對,應該趁他陷得還不深的時候推開他。」
想到終究要推開厲天湛,她的心裡像是被刀劃過,有種苦澀的疼痛。
「推開?」黎思卡擰了擰眉,「你是說厲勤宇麼?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愛他。」
溫晴並沒吭聲,糾結在自己的沉思之中。
這時,服務生牛奶送上來,濃香的奶味在遞到溫晴面前的時候,她不禁皺了皺鼻子。
「來吧,喝點牛奶,你看起來臉色有點糟糕呢。」黎思卡端起自己跟前的牛奶,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
溫晴卻盯著牛奶發怔,胸口隱隱泛起一陣反酸的味道,蹙了蹙眉頭:「這奶好像挺腥的。」
「唔,還好。」喝完牛奶,黎思卡這才摸了摸肚皮,清爽地笑道,「終於飽了。」
「思卡,你呢,找到孩子的爸爸了?」她捂了捂反酸的胸口,選擇漠視那杯看起來鮮甜的牛奶,或許是胃口不好的緣故,她今天對牛奶的反應比以往要反常多了。
黎思卡眼睛裡閃過一絲灰暗,隨即眸子清明無跡,「我聽說,他今晚在洛杉磯有一場應酬,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陪你?」溫晴訝然,「這怎麼適合呢?況且我最害怕的就是應酬了。」
「拜託了,溫晴,我在這邊真的沒什麼朋友。我不知道他會怎麼看我,如果你肯陪我去,我會安心一點。」
「思卡」溫晴還有一些猶豫,她不確定自己真的可以幫上思卡,但看著她大著肚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她不忍心再拒絕她,只好點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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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應酬,實際上就是上流社會的晚宴,聚集了很多成功人士。
溫晴在黎思卡的精心打扮下,盛裝出席。
「溫晴,我們先去喝點酒。」
她不知道黎思卡是怎麼弄到的兩張邀請函,使得她們可以在宴會上通行無阻,穿梭在一群群金髮碧眼的老外人群中,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彷彿重回到當年那一幕,在德國紫水晶會館,她穿著一襲‘黃金盔甲’出席的那次晚宴,想到這兒,她的心仍是不經意泛起一陣恐懼,當年那可怕的一幕彷彿歷歷在目,普羅頓鹹溼的身軀要撲像他的模樣,足可以嚇出一身冷汗!
只不過,普羅頓最後還是死了,死在厲天湛手裡。
她想起他的狂執,心中升起暖意的同時,也不禁竄出陣陣涼意。
「思卡,我想過一會兒我就回去了,勤宇說大概十一點會回酒店。」而此刻已是九點。「你找到那個男人了嗎?」
黎思卡有些傷感地搖搖頭,「他可能還沒來吧。」
溫晴看著黎思卡憂愁的模樣,不由得嘆息一氣,「思卡,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這麼優秀,沒有必要非要依靠一個男人不可。」
黎思卡揚眸,凝進溫晴深黑的眸子,淡淡地笑了一下,眸底拂過一絲悲傷:「這或許是我們的命運」
「我們?」她細心地聽出一絲不對勁。
「呵,我是說我。或許很多事都是註定的,沒得選。」
黎思卡扯著一抹憂傷的笑容,轉身不願再對溫晴多說什麼,開始熱絡地和在場的其他男子聊起來。她就是這麼爽朗的女子,社交界的寵兒,無論走到哪兒,對她來說都能很快融進別人的圈子。
忽然,黎思卡像是在角落處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隨即轉身將溫晴帶到宴會的角落,「我想上個洗手間,你坐在這裡等我,好嗎?」
她的神經有些繃勁,儘管掩飾得很好,溫晴亦是察覺出她的不對勁:「需要我陪你去麼?」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你記得在這兒等我,哪裡都別去,知道嗎?」
黎思卡匆忙交代完溫晴,拖著長裙迅速離開。
留下溫晴獨自在角落徘徊。
今晚的她,穿著剪裁很簡潔的guuci晚裝,富含古典保守色彩的服裝,巧妙地遮住了她肌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一頭長順的黑色髮尾被燙成小波浪,柔順地披在身後,秀髮傾瀉而下,愈加將她獨有的東方韻味顯露出來。濃淡相宜的彩妝,將她的臉蛋烘托得別具風采,與那襲古典的白色小禮服交相輝映,完美地勾勒出獨屬於她的味道——東方的味道!
以至於招惹不少老外前來邀請她跳舞。
她總是恬淡有禮地拒絕了他們的邀請,靜靜地坐在角落,心頭有著絲絲傷感。
這才領悟,無論到哪裡,沒有思念的那個人守在身旁,彷彿哪裡都沒有顏色,淡得沒有一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