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問了她許久,才從她嘴裡得出她的名字:溫晴。
溫暖的晴天。
他心中微微一暖。
「我額」溫晴因為哭泣得氣短,回應的聲音亦斷斷續續的,「我不知道」
她真的很想控制自己不要再流眼淚,可是她就是很辛苦,她控制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坐上了唐晉的車,只是因為他給她遞紙巾的動作,他眸子裡的真誠,讓她感覺有絲溫暖。
反正,今夜她也無處容身。
唐晉無奈地點點頭,「如果你失戀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溫晴沒應聲,徑直流著眼淚,心痛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平復。
「難道你不怕我是壞人?」唐晉見她不反抗的態度,揚著濃黑的眉。
溫晴搖搖頭:「對我來說壞人和好人已經沒有分別了」
眼眶綻著淚光,在夜色下格外澄亮,泛著一絲頹敗的顏色,直至此刻,她的心仍是心絞那般疼痛,忽然有種失去所有的感覺,生命因而失去了顏色,那麼遇上好人或是壞人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區別。
唐晉低聲嘆息一氣,他平日裡是個不苟言笑的律師,循規蹈矩,今晚卻鬼使神差一般,兩次遇上一個讓他心悸的女人可笑的是,這種心悸,竟然來自她的眼淚!
「你的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心如死灰了嗎?」唐晉忽然很好奇,溫晴失戀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令她傷心至此?
溫晴淡淡扯唇,苦笑一聲,「大概吧!」
「那是他辜負你了?抱歉,我並沒有想要探聽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擔心你的狀態。」唐晉抱歉地聳聳肩,從小在美國長大的他,其實對中國女子不是很瞭解,所以他擔心自己會失禮。
「呵」陡然聽到唐晉這麼說一句,溫晴的心有絲針扎的刺痛,苦澀地搖搖頭,嘴角扯著一絲上揚的嘲諷,反覆在嘲弄自己,「恰好相反是我負了他」
唐晉有些訝異:「可是我看你哭成這樣」
「有誰規定,辜負的那個人一定不能哭麼?」
她苦笑,心裡的苦,又有誰懂?
針不紮在肉上,不知痛。
「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晉抱歉地聳聳肩,「只是你看起來像個被拋棄的女人,唔,抱歉我又失禮了!」
被拋棄
溫晴抿了抿唇,想笑卻笑不出來:「我看起來有這麼慘麼?」
若這話被厲天湛聽到,怕是要掐斷唐晉的脖子。
她深知,他從頭至尾都只是緊緊捉住她,他在竭盡全力地寵她,哪怕傷害她,也只是因為他心痛她忘了他。
想到這裡,她新一輪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又滴了下來。
唐晉凝望了她一眼,繼續開著車,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
「你真的算是我第一個見過辜負拋棄別人,還哭得這麼悽慘的女人。」
「我想也是」她自嘲地勾著唇笑笑,眼睛卻是流著淚的。
「那你這樣又何苦?回去跟那個男人合好不就行了麼?」唐晉有時候不懂女人的心思,既然捨不得,既然還相愛,為什麼不可以白首到老?
溫晴握著紙巾,卻怔怔地搖了搖頭,「若真是那麼簡單就好了。有些事,你明知道不全是他的錯,你也知道很多事或者他也是身不由己,更知道他也很愛你,可是你就是過不了自己那關,閉上眼就能看見那些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一個一個絕望心痛的離開,你無法原諒自己」
忽然覺得車窗外有些冷,她彷彿聞到一股海水的味道。
「那麼容許我猜測一下,那些對你重要的人離開了,都跟他有關,是嗎?」唐晉頭腦很清晰。
溫晴不語,嘆息中預設。
唐晉點點頭:「的確,這是很沉重的事。我可以想象到,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你也會覺得愧對了你的親人。同樣都是愛,親人和情人之間,有時候確實很難抉擇那麼,你恨他嗎?」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唐晉突然有種領悟,愛不是自私的。
溫晴淡淡地搖頭:「不恨。」
聲音很輕,很淡,亦有絲淒涼。
只是愛他,已變成她的毒藥,無法原諒自己
那股海浪的味道越來越接近她了,她聞到鹹澀的潮溼味道,就像眼淚一樣,鹹鹹的,有種心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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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車道在繁華的霓虹燈光下穿梭。
紅色的保時捷奮力衝在擁擠的車道上!
「該死,跑車竟然會追不過計程車!我來開!」
在車裡早已冷汗涔涔的厲天湛,再也耐不住這冗長的追車了!
正因為總有幾輛車阻攔在跑車前,使得他根本沒有辦法好好衝過去,攔截住那輛計程車!
「主人,還是讓他開吧!」奇巖緊張地攔下厲天湛瘋狂的舉動,主人此刻已經不平靜了,若讓他來開車,準釀車禍!
那名開車的傭兵凝重地點點頭,已是滿頭大汗,繼續發動馬力,強行擠進前方的車道里,揚起一陣驚悚的長鳴!